来,却比猛烈的炮火还要恐怖一万倍。
「关於那五十艘陈旧的、连废铁都算不上的驱逐舰。这根本不是大英帝国在绝望的深渊中,卑微地祈求你们施舍给我们的救命稻草。」
亚瑟优雅地向霍普金斯举杯致意:「真相是,你们为了保住纽约摩天大楼里的那些金库,为了保住华盛顿国会山上的安逸政治生态,为了保住你们自己的命。你们必须、立刻、且心甘情愿地,把那些破烂的军舰,恭敬地塞进我们的手里。」
亚瑟轻轻抿了一口香槟。
「因为,只有我们大英帝国的皇家海军水兵,拿着你们提供的这些劣质的破船,去大西洋寒冷的冰水里,用鲜血和生命去替你们挡住德国人的鱼雷。你们纽约的百万富翁和华尔街的银行家们,今晚才能安稳地躺在席梦思床垫上睡觉。特使先生,我这麽解释这场交易的本质,您听懂了吗?」
当一个人,或者一个国家的底裤被彻底地扒光,将其最恐惧的致命软肋赤裸裸地暴露在谈判桌上时。原本强势的施压者,就会瞬间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霍普金斯现在就是这只羔羊。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试图从乾瘪的嗓子眼里做最後的反驳,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反击的支点。
因为亚瑟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可能发生的恐怖现实。
「既然我们已经就安全问题达成了共识。那麽,特使先生,让我们重新回到那份可笑的《基地换驱逐舰协议》上。」
亚瑟将香槟酒杯放下,双手沉稳地交叉放在桌面上。这一刻,他彻底抛弃了贵族的伪装,锋芒毕露地展现出了一个重工业寡头在掌握绝对定价权时,毫无底线的流氓气质。
他开始确立属於大英帝国的绝对标价。
「我刚才已经明确地表态了。大英帝国在西半球的纽芬兰、百慕达以及加勒比海域的任何一寸主权领土,绝对不会进行任何形式的割让或租借。这是帝国的绝对底线。」
「但是,看在你们美利坚合众国目前极度缺乏地缘安全感,且即将面临被庞大的欧洲战争机器越洋打击的大祸临头的份上。出於盟友间的同情心,我们大英帝国,可以单方面允许」你们的军队和工程兵,进入我们的上述海外基地。」
亚瑟强调了接下来的措辞,这是一种高明的、空手套白狼的外交话术:「注意,不是租借。我们是慷慨地赋予你们一个特权允许你们自费,在我们的领土上修建联合防御设施、昂贵的机场和雷达站。而这些基地核心的最高主权和管辖权,必须绝对且永久地属於大英帝国。」
简单来说,我们这是在免费地,为北美大陆提供宝贵的前哨警戒劳务。
你们美国佬应该对此感恩戴德。
但实际,一旦战争结束之後,连带着岛屿和上面的设施,都必须完整地归还给不列颠。
霍普金斯的脸色涨得通红。
这种屈辱的、单方面付出金钱和劳动力却得不到任何主权的条款,如果放在国会山上,绝对会被那些参议员愤怒地撕成碎片。但在亚瑟刚才那番恐怖的「联合舰队炮轰美国」的推演阴影下,霍普金斯悲哀地发现,这竟然是美国目前能够抓住的、唯一一根脆弱的安全稻草。
「第二,」亚瑟没有理会霍普金斯难看的脸色,冷酷地抛出了庞大的敲诈帐单。
「关於那五十艘在港口里生锈的驱逐舰。它们不是任何基地的交换筹码。它们必须作为你们为了苟延残喘的安全感,而向大英帝国支付的首批无偿安保物资」。罗斯福总统必须下令,让它们在四十八小时内起锚,立刻交付给皇家海军。」
亚瑟冰冷的眼神死死地钉在霍普金斯那张度扭曲的脸上。
「特使先生,这也是今晚这场晚宴核心的最终诉求。请您在返回华盛顿後,一字不落、原封不动地向罗斯福总统转达我的原话。」
亚瑟的声音带着警告意味:「为了维持大英帝国这面关键的防弹衣不被德国人的履带碾碎。华盛顿必须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强硬地越过孤立主义者的阻挠,在国会强行通过一份规模庞大、没有任何金额上限的法案——我们暂且称之为《租借法案》(Lend—Lease
Act)。
「」
霍普金斯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亚瑟。
这个名词甚至还在白宫少数几个核心幕僚脑海中处於初步的酝酿阶段,这个远在伦敦的年轻人,怎麽会精准地提前叫出这个名字?!
「在这个法案的框架下,大英帝国需要庞大的工业输血。」亚瑟根本不给霍普金斯任何思考的空间,开始报菜名式地贪婪地点燃大洋彼岸的工业流水线。
「我们需要你们匹兹堡钢铁厂生产的优质无缝钢管和特种装甲钢:我们需要你们德克萨斯州油田庞大的高辛烷值航空燃油和宝贵的重油储备:我们需要底特律汽车城精密的重型工具机和庞大的卡车产能;我们需要你们洛杉矶飞机制造厂刚刚下线的最新型重型轰炸机。」
亚瑟将这场惊天敲诈,包装成了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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