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舱。
最让人感到窒息的,是它的炮塔与那一根充满侵略性的獠牙。
与A13那狭窄得连装填手都转不开身、只能塞进一门短管2磅炮的「小罐头」不同,这辆坦克的炮塔座圈被暴力地扩充了一圈。巨大的六角形焊接炮塔如同一个充满肌肉感的拳头,高高地昂起。
而在那「拳头」的前端,延伸出一根令人胆寒的长身管火炮。
那是一门57毫米(6磅)高初速反坦克炮,且采用了惊人的50倍径(L/50)设计。在那个坦克炮普遍短粗的年代,这根接近3米长的炮管显得格格不入。
它就像是一柄锋利的骑士长枪,冷冷地指着前方,甚至因为过长而不得不加装了炮口配重。
不是亚瑟不想上更粗更大的,是现在条件不允许,无论是技术还是产能,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研发一款实用的坦克。
它的尺寸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车全长达到了6.8米,比A13长了整整1米,车宽2.9米,比A13宽了30厘米,全高却被刻意压低在了2.4米。
这种宽大低矮的布局,赋予了它极低的被弹面积和如同猎豹般匍匐的攻击姿态。
更令人震惊的是它的车体首上装甲。
它抛弃了英国人那如同砖块般垂直的传统设计,而是采用了一种60度的大倾角装甲。
厚重的钢板向後倾斜,这不仅在物理上增加了等效厚度,更意味着绝大多数射向它的炮弹都会因为角度问题而发生跳弹。
它静静地停在雨中,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线条和为了杀戮而生的火力配置,俯视着旁边那辆装甲垂真、火力贫弱的「盟约者」。
那不仅仅是两辆坦克的对比。那是捕食者与食草动物的区别。
「项目代号流星」(Meteor)。」亚瑟说道,「斯特林重工实验室这一个月做出来的原型车。它是为了解决目前一个我们比较棘手的问题而生的——动力。」
「另一辆巡洋坦克?」
纳菲尔德勳爵并没有像身边的军械局官员那样表现出惊慌。作为大英帝国的汽车大亨,他那双阅尽了机械图纸的老眼微微眯起,只扫视了一圈,心头便是一沉。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那加宽的履带接地面积、那倾斜装甲的焊接工艺、还有那门明显过重的火炮所需要的炮塔座圈强度————这绝不是什麽花架子。相比之下,自己身後那辆引以为傲的A13,简直就像是用薄铁皮敲出来的玩具。
但他不能退缩,这不仅仅是面子,更是数百万英镑的陆军订单。
「大英帝国不需要两种巡洋坦克,斯特林准将。」
纳菲尔德勳爵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过身,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试图在邱吉尔面前找回场子:「我承认,斯特林家族在造船和飞机引擎上确实傲视群雄。但造坦克,不是在实验室里敲敲打打,也不是造几把冲锋枪那麽简单。」
他用雨伞指了指亚瑟那辆坦克的履带:「陆军现在需要的是量产。是成千上万辆能立刻开下流水线的战车。这里面涉及到的动力传动系统、变速箱齿轮的在大扭矩下的耐受力、以及复杂的悬挂调校——这需要庞大的汽车工业基础。」
「而你们斯特林重工的重心一直在海军和空军。」纳菲尔德冷冷地嘲讽道,「你确定你那家只能造精密仪器的「家族小作坊」,搞得定这种几十吨钢铁的粗活?」
斯特林重工到了纳菲尔德的嘴里就成了「小作坊」,这是刻意贬低。但亚瑟没有理会,只是转过身,一边戴上护目镜,一边用怜悯的语气说道:「勳爵,关於动力传动系统————」
亚瑟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如果你的那些工程师还在用算盘计算齿轮比,那确实很难搞定。但在我的工厂里,我们已经在用这个时代最精密的数学来定义钢铁了。」
「你声称你的盟约者」可靠、快速、适合量产。那麽,我们来一场测试。不是那种在平地上跑两圈的表演,而是实战模拟。」
亚瑟指着远处泥泞不堪、起伏剧烈的越野跑道。
「50英里(80公里)。不间断越野。中间不准停车冷却,不准进行任何维修。负重状态。」
「50英里?」军械局的准将惊呼出声,「这太荒谬了!坦克的平均故障间隔里程(MKBF)在恶劣路况下通常只有20英里。连续跑50英里,这会毁了变速箱的!」
「如果连50英里都跑不下来,它怎麽从加来跑到柏林?」亚瑟反问,「或者说,你们制造的坦克,只能在阅兵式上开?」
邱吉尔沉默了片刻,他看着亚瑟,又看了看纳菲尔德。
「就在这里跑。」首相下达了命令,「现在开始。」
测试开始:上午10:00。
两辆坦克并排停在起跑线上。
左边是纳菲尔德的「盟约者」。它的发动机舱在後,散热器在前,中间通过两根长长的冷却水管连接。随着引擎启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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