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超级战列舰。
她是法兰西海军造船工业的巅峰之作,满载排水量47000吨,拥有两座巨大的四联装380毫米主炮塔。虽然她刚刚完工95%,有些管线还裸露在外,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此时大西洋上最致命的存在,没有之一。
舰长马尔赞上校(CaptainMarzin)站在舰桥上,手里的望远镜死死盯着港外。那里,英国皇家海军的巡洋舰正在徘徊。
如果在昨天,这是敌情。但今天,电报室送来了一份来自奥兰的明码电文。
不是加密的军令,而是戴高乐准将一不,现在大家都叫他「那个疯子」——在「敦刻尔克」号甲板上的演讲录音。
「只要这支舰队还在,法兰西就永远不会亡!」
马尔赞放下了望远镜。他的副官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长官!布瓦松总督发来急电!严令我们不得离港!他说如果我们擅自行动,岸防炮台将————」
「岸防炮?」马尔赞冷笑了一声,他转过身,看着前甲板那八门指向天空的380毫米巨炮,「你去告诉总督。如果他敢让岸防炮响一声,我就把总督府从达喀尔的地图上抹掉。黎塞留号只要一轮齐射,就能把这座城市变成废墟。」
副官吞了一口口水:「那————我们的航向?」
「维希命令我们去土伦。去那个德国人的笼子里待着。」
马尔赞走到了海图桌前,他的手指划过地中海,划过那条充满了屈辱的分界线,最後停在了北海的那座孤岛上。
那里有「敦刻尔克」号,有「斯特拉斯堡」号,那是他的兄弟姐妹们,那是法兰西最後的骨血。
「去他妈的土伦。」马尔赞摘下军帽,狠狠地扣在桌子上。
「全舰备战!锅炉最大压力!起锚!」
「我们要去哪里,长官?」
马尔赞抬起头,眼神中毫无畏惧。
「北上。去英国。」
「去和敦刻尔克号汇合。告诉英国人,红衣主教来了。不管是德国人的俾斯麦,还是义大利人的维内托,如果他们想玩战列舰的游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两小时後,巨大的锚链被绞起,黎塞留号那四轴推进器搅动了浑浊的海水,这艘未完全完工的超级战列舰,像一位被激怒的骑士,缓慢而坚决地驶出了达喀尔港。
港外的英国舰队并没有拉响战斗警报。相反,那艘皇家海军的巡洋舰打出了灯语:「航向3—6—0。欢迎加入狩猎,红衣主教。」
至此,法兰西海军最精华的三艘主力舰——「黎塞留」、「敦刻尔克」、「斯特拉斯堡」,全部脱离了维希政府的控制。
纳粹德国在大西洋上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河内,法属印度支那。
相比於非洲的摇摆,远东的局势则更加绝望。
维希政府驻印度支那总督卡特鲁将军(GeneralCatrou)正面临着真正的噩梦。日本陆军的代表正坐在他的对面,虽然满脸堆笑,但眼神中透着饿狼般的贪婪。
「总督阁下,既然贵国海军主力已经转移」到了英国,我想维希政府已经没有能力保护这片殖民地了。」
日本代表推过来一份文件一《关於日军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北部的协定》。
「为了共同防卫」,大日本帝国皇军愿意代劳。」
卡特鲁握紧了拳头,他想拒绝。但他手里只有几条破旧的炮舰和不到三万人的殖民地部队。
而边境线上,日军第五师团已经磨刀霍霍。原本可以作为威慑的法国远东舰队,因为本土的混乱而陷入瘫痪。
奥兰的蝴蝶翅膀扇动了,在欧洲掀起了风暴,但在亚洲,却加速了维希防线的崩塌。
1940年6月28日晚,伦敦,萨伏伊酒店,河景套房。
窗外的泰晤士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远处防空探照灯的光柱偶尔划破夜空。
亚瑟·斯特林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大卫·斯特林坐在沙发上,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一份牛排。
舰队还在比斯开湾的惊涛骇浪里爬行,但大卫和赖德没有那个耐心去数海浪。
他们搭乘了一架皇家空军第24中队的哈德逊式特别运输机,从直布罗陀起飞,一路超低空飞行避开德国人的巡逻机,直接降落在了伦敦西郊的诺霍特皇家空军基地。
他刚下飞机不到两小时,身上的硝烟味似乎还没散尽,甚至连耳膜里还残留着双发活塞引擎那单调的轰鸣声。
「你要求的双倍帐单我已经发给邱吉尔了。」亚瑟转过身,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堂弟。「虽然唐宁街的财务官刚才打电话来咆哮,说这是敲诈,但温斯顿亲自批准了。他在电话里大笑着说,这是大英帝国今年花得最值的一笔钱。」
大卫咽下嘴里的牛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粗鲁但带着一种野性的魅力,他有些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堂兄,自己的家主,以及自己的长官和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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