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了。
海军总司令达尔朗「失踪」,维希政府发布了混乱的命令,而那个自称「自由法国领袖」的戴高乐正在BBC上号召大家起义。
对於分布在全球的法国舰队来说,这是一场关於忠诚的残酷赌局。
土伦军港(法国本土)。
这里是法国海军的心脏,也是维希政府控制力最强的地方。但此刻,心脏正在剧烈地早搏。
「这是谎言!英国人的宣传战!」让·德·拉波尔德上将(AdmiralJeande
Laborde)在舰队司令部里暴跳如雷。作为公认的「恐英派」,他拒绝相信达尔朗被俘的消息。
「达尔朗上将绝不会投降!我相信总司令的骨气,他宁可饮弹自尽!这是戴高乐那个叛徒编造的谣言!把那个在军官食堂传播BBC消息的中尉抓起来!枪毙!」
但他能枪毙一个人,却枪毙不了恐慌。
码头上,水手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德国人在奥兰杀了达尔朗。」
「我们要把船交给德国人吗?」
「不!敦刻尔克」号已经跑了!我们也该走!」
虽然没有发生公开的譁变,但一种消极抵抗的情绪在蔓延。
轮机兵声称锅炉故障,枪炮长找不到点火钥匙,补给官说燃油帐目对不上,总之就是一句话:消极怠工。
原本维希政府承诺给德国人的「解除武装程序」,在土伦港内完全停滞了。
这支庞大的舰队进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对峙」状态—一既不听维希的命令自沉,也不听英国的命令出海。
它就像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横亘在地中海北岸。
亚历山大港(埃及)。
相比於土伦的躁动,这里平和得多。
英国地中海舰队司令安德鲁·坎宁安上将手里拿着奥兰的电报,微笑着敲开了法国分舰队司令戈德弗鲁瓦中将(AdmiralGodfroy)的舱门。
如果奥兰发生了流血冲突,如果英国人屠杀了法国水手,那麽此刻的亚历山大港早已炮火连天。
但幸运的是,流的是德国人的血。
「戈德弗鲁瓦,我的老朋友。」坎宁安递过去一瓶威士忌,「看看这个。奥兰那边解决了。德国人企图抢船,被我们的特种部队和你们的水手联手干掉了。」
戈德弗鲁瓦看着电报,尤其是看到苏尔上将倒戈的细节,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大势已去。
继续效忠维希已经没有意义,而让他向英国人开火,他也做不到。
「我们达成一个协议吧,安德鲁。」戈德弗鲁瓦放下酒杯,语气疲惫但释然,「我们卸下火炮的撞针,抽乾燃油,承诺不离开港口。但请保留我们的国旗和船籍。等战争结束,如果我们还活着,再讨论归属。
「成交。」坎宁安举起酒杯。
当天下午,亚历山大港的码头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英法两国的水手聚在一起,互相交换香菸和罐头,庆祝他们不用把枪口对准昨日的战友。
这支包含一艘战列舰——「洛林」号和四艘巡洋舰的分舰队,虽然暂时退出了战争,但它们实质上成为了盟军的战略预备队。
达喀尔,法属西非总督府。
皮埃尔·布瓦松总督(PierreBoisson)坐在那张巨大的桃花心木办公桌後,看着窗外繁忙的达喀尔港。这里是扼守大西洋航线的咽喉。谁控制了达喀尔,谁就控制了南大西洋。
他是坚定的维希派,或者说,他是坚定的「秩序派」。
他厌恶混乱,厌恶戴高乐那种以下犯上的行为。
但现在,秩序崩塌了。
一份署名「夏尔·戴高乐」的电报摆在他的桌上。措辞强硬,不再是请求,而是最後通牒式的质问:「奥兰只是开始。苏尔上将做出了选择。现在轮到你了,布瓦松。是选择荣誉,还是选择奴役?」
而在另一边,维希政府的电报则显得歇斯底里且软弱无能,要求他「严防英国入侵,必要时向德军求援」。
向德军求援?
布瓦松冷笑了一声。如果他真敢放德国潜艇进港,他手下的驻军明天就会譁变。
「总督阁下,英国的一艘巡洋舰在港外游弋,询问是否可以进港补给淡水。」副官小心翼翼地汇报。
布瓦松沉默了良久。
他知道,这是一种态度上的试探。
「让他们进来。」布瓦松最终做出了决定,「但只准补给淡水,不准上岸。
升起三色旗,不要升洛林十字旗,也不要升那该死的维希斧头旗。」
待价而沽,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但这道墙,已经开始向伦敦方向倾斜。
与此同时,在港口中央,一股肃杀的寒意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那里停泊着一头钢铁巨兽。
黎塞留号(MNRiche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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