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也叫治疗!”,我抬头直视她,冷冷地将白布扔到她面前,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我的语气冷到极点,“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治疗?你们都是瞎子是聋子吗,没看到她在哭,没听到她的抗议?”。
“可是”,她失去气势仍想辩解,被我的眼神吓的即刻噤声。
我在床的边缘坐下,轻柔地剥开她散乱的头发,伸手拭去她眼角泪珠时她却惊恐地躲开,身体抱成一团缩在床头的角落里。
她浑身都在发抖用看她们一样神情看着我,眼底尽是害怕和恐惧之色,我的手正要靠近,她就开始大喊大叫不停地挥着她的手臂。
我用力戳住她的肩膀,柔声说,“冉冉,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她像没听见一样奋力想要挣脱,她的指甲刮在我手背划出鲜红的血丝,我只觉得心里疼极了,执拗的将她拉入怀里,无论她怎么捶打我都纹丝不动,我抚她的发丝低声说,“冉冉,是我,是我呀,我是程明风啊”。
忽然她停止一切挣扎不动,扬起头用陌生而疑惑的眼神注视我许久许久,旁边的那几个护士见她没有哭闹小心翼翼靠近,她也没有任何抗拒只盯着我看的出声,直到给她打完针她依旧保持那样的姿势注视着我。
她缓缓伸手靠向我的脸颊,她的眼皮一眨一眨逐渐合上整个人倒向我,我及时抓住她垂下去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等到耳际传来均匀的呼吸,我才小心翼翼将她放置回床上,替她盖好棉被。
我走出病房,幕怜静和蓝木玖还在,我看着双眼通红的幕怜静,一把拉过她直到楼道拐角才放手,我尽力压低声音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冉冉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眼泪又沁出来,“淋了些雨加上急火攻心致使高烧不退,保住命已经是万幸”。
“什么意思?”,我挑眉问
“冉冉谁也不认识了,她的心智只相当于一个小孩”。
眼前一片黑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往心里蹿。我一拳奋力打在门上,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怪异的回响,等杂乱的情绪平复些我才想起什么,又问她,“她不是该在A大,和夏冷冽在一起吗,那夏冷冽呢,那混蛋现在又在哪里,冉冉出事他就不管不顾销声匿迹了?”。
一听到夏冷冽的名字,幕怜静肩膀开始耸动,泪水一直往下落,她扶着墙慢慢蹲下去,她嘶哑着声音说,“他死了,为救冉冉死了”。
我怔住,久久说不话,往事种种都还记忆犹新仿佛还在昨天,第一次见到夏冷冽时的震感都还在心口,怎么可能一瞬间就物是人非,我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而又可笑。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贴在墙上弯下腰的大笑,内心却苦不堪言。
幕怜静见我笑,猛然站起抓住我的衣服一个劲的摇晃我,激动的大吼,“程明风你知道什么呀,根本就没有什么夏冷冽,夏冷冽根本就是蓝木枫!没有记忆的蓝木枫依然守着冉冉,依然爱上了她,你懂不懂啊,懂不懂那份爱该有多执着多深沉!”
她紧紧揪着我的衣领哭出了声,豆大的眼泪顺着下颚不断滴落,声线无比怨恨,她说,“他们明明都相遇了,为什么还是没能在一起,为什么连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为什么他到死都无法得知冉冉爱的人就是他,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他们明明都相遇了啊!”
我整个身体贴在墙上,目光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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