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举起右手在家兴头顶,狠命地连敲了好几个“麻栗子”家兴被敲得头脑发晕,人几乎站不住要倒地了家兴自来到俱乐部干活已三个多月,钱多钱少不说,干什么累活脏活他都忍了,从不发半句怨言可今天他实在忍无可忍,竟然把还在手中的那只杯子,重重地摔到了厨房的水泥地上,摔得粉碎然后他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号淘大哭了起来家兴的这个举动,既出乎厨房里的师傅们的预料,也出乎密夏先生的预料
排在家兴前面的蒋师傅回过头问家兴:“阿弟你是第一次领工资吧,能领多少钱?”
“谁离开?”君兰问
这些暂且不表,还是说说今晚四个人会面时的情景天还没有黑,姑母是结婚后第一次来到家兴家,她就惊叫了起来:“家兴,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连眼眶也凹进去了!”
兰珍姐姐出嫁刚满月,家中就出了这种天大的事这李家的女婿叫王坤生,王坤生是家兴母亲嫡亲妹妹的儿子,比兰珍大三岁,浦东农村人的说法叫“男大三金银山”,从年龄上说是和兰珍最般配的
“说得再具体一点你的生活一定很重,否则不会把你累成这个样子”君兰用猜测的语气说着
“叫你声管理员先生,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你把气发在我们的头上倒也罢了你今天发到了李家兴头上,是一点道理也没有而且你出手又那么重,小青年的头是可以这么打的吗?再说他今天又做错了什么,你凭良心说,你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蒋师傅说的这么几句话,总算为家兴出了口气
原来昨天是这样的:轮到家兴时,俱乐部里的女会计把一只长方形的工资袋放到家兴面前,还递过一支笔说:“小阿弟,在这工资表上签上你的大名”家兴兴冲冲地接过工资表,拿起笔,把李家兴三个大字端端正正地落在了这张工资表上这是他人生第一次领工钱,是用自己的辛勤劳动换来的报酬,心中是暖乎乎的然后,他又从女会计手中接过工资袋,把里面的钱币倒在手上,把手中的全部钱币数了又数,连数了四遍,就问女会计,说:“我一个月工资全在这里?你是不是算错了,少给了?”
“家兴,余老师问我你还去不去学邢学?”君兰一面看看丽绢,一面问家兴
那天晚上,正是阳历十月,天气由热转凉吃过夜饭,君兰来找家兴,丽绢也放工回来,三人聚在家兴家客堂里
那个人穿一身香烟纱的短衫长裤,歪戴铜盆帽,戴一副黑眼镜,
家兴的爸爸被他们带走,说是被关在一个黑房间里至于是关在什么地方,家兴的爸爸一直也没弄清楚老人家被关在那里,每天有人来送给他吃两顿饭,还不断有人来恐吓他,要他交代抗日份子的下落家兴的爸爸确实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好回答他们一句话:“真的不知道张荣的去向”
第十八回家兴成才消变泡影无奈放下书包卖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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