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咖啡,虽然距离不远,但一天要走上百个来回我这双脚已有好长时间没有洗了,因为我半夜里回到家,已累得不想动了,往往衣服也不拖,朝小小阁楼里钻进去,就呼呼的睡着了一个礼拜只有半天休息,今天下午正好轮到我过半天的幸副光,才能跟你们叹叹苦情,倒倒苦水!”家兴把这些辛苦讲了讲心里才好受多了
“对,还是丽绢聪明明天不去,后天别人就把生活抢去了”家兴说
“进来时罗宋人管理员密夏说做做试试看,做满一个月再说”家兴说着,回想起他父亲两个多月前去世前后,所发生的一连串不幸事件的情景,觉得好不心酸
坤生就问:“怎么保法?”[
这时弄堂里正好有小贩的叫卖声:“香脆饼苔条饼,”“香炒糯米热白果,香是香来-----”
“没有辰光了,你去同余老师说一声算了我姐夫明天上午就要带我到一家什么俱乐部里见一个外国总管”家兴对君兰说
“晚上吃完晚饭,不少人会在里面坐下来聊聊天,有的人还会打扑克,有时候还有人会叫我到外面买香烟自来火买回来找的零钱有人就不要了,算是给我的小费”家兴又说了赚外快的轶事
“丽绢,不要难过,这没什么从小吃点苦,锻炼一下自己,将来长大后一定会有好处我们的两位老师临别时赠言,不是要我们经得住艰难困苦的考验吗”家兴说到这里转了话峰,说:“丽绢,我们‘三结义’时的誓言中,不是有那么一句,叫‘有脯享,有难同当’,现在我看可以改成‘有脯享,有苦同吃’怎么样”家兴很风趣地笑着说着,大家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说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只好买八九十斤大米”家兴说三个人听了都摇头,认为太少了这些罗宋人的心也实在太狠了一点!
这天晚上,四个人一直交流到半夜,才结束了这席谈话
“俄罗斯人讲话你听得懂吗?”姑母问家兴
“厨房里的师傅们外国客人都还不错就是那个罗宋人管理员密夏不是个东西他心情好时还可以,猪罗脾气一发就叫人受不了我看早晚会同他发生矛盾,会弄得不可开交,离开俱乐部”家兴说到这里心情显得很不愉快
蒋师傅更了解李家兴,他虽然只有十五岁,但他同一般年轻人不一样,他『性』格既温顺,又刚毅,做事做人很讲原则平时言语不多,但讲起话来有条有理,而且知晓的东西很多,无论是天文地理历史社会都能讲上一套在这里他是孩子干着大人的生活,可从没听到他叫过一声苦他又很懂人情世故,像个已成熟的青年,有男子汉的气质蒋师傅知道家兴不到十分伤心时,是不会轻易流泪的中国有句古语:男儿有泪不轻弹!家兴今天如此痛哭,心中的冤屈,肯定是积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后来蒋师傅问密夏到底为什么这样对待李家兴,密夏才说了心里话:原来是因为他看不惯李家兴在这里的行事,好像不是来做boy的,而是把这里的厨房当成他读书的课堂,并且还摆出一副学校里老师的样子,教厨房的人识字等等
由于已到了寒冬腊月,且快要过阴历年了,天气越来越冷,只要在屋子外面站立片刻,就会把手脚冻得麻木俱乐部餐厅如果不生壁炉,会冻得你坐也不是,立又不是,浑身哆嗦可是密夏最近给家兴又增加了一个新的活计:一大早叫家兴到俱乐部的外面空地上,腌制一大缸一大缸酸辣菜酸黄瓜要先在水缸里把要腌制的上百斤卷心菜胡萝卜黄瓜无花果洗干净,然后再将这些蔬菜放进缸里,加上水和各种调料进行腌制
就在家兴上六年级的下学期,开学后没几天的一个傍晚,保长和甲长来找家兴父母,调查有关张荣爷叔的事情说警察局发了话,张荣是抗日份子,要调查现在人到哪里去了?妈妈回答他们:张荣是自己的一个房客,只知道他是一个木匠,什么抗日不抗日,根本不知道现在人已搬走了,至于搬哪儿去了,临走时没有留下话甲长说,家兴的妈妈说的是实在话,情况就是这样但那个保长死活不相信,说不交代出张荣的去向,要以窝藏包庇抗日份子论处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大菜?”君兰听后就问家兴
最后进门的是丽绢,她一看到家兴,更是大声地喊道:“家兴哥哥,你怎么瘦成这副卖相,真叫我心痛!在俱乐部里是不是没有饭吃,把你饿得瘦成这个样子怎么回事,快给我们讲讲”
君兰到弄堂里去买点心,丽绢起身给大家倒茶不一会儿,茶倒好了,点心也买回来了,四个人一边喝茶,一边又聊起了天
“进来时没有说好?”蒋师傅又问
“我们不听这些我们关心的是你在里面做什么?”丽绢截住了家兴的长篇演讲,要他讲讲他在俱乐部里做啥工作
“那你总要到学校里去一次你是班级班长,对余老师袁老师总得有个交待”君兰说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家兴还是很乐观地说道
“好!我就讲点在俄侨俱乐部里一个月来的所见所闻”家兴就学张荣讲故事那种样子,用手『摸』『摸』脑门,闭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