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袖口蹭过眼角，留下一道墨痕：

    “我原本打算卖了这些画，攒够银子参加明年春闱……如今全都没了……”

    说完，他肩膀颤抖，哑声哭了起来。

    白樱苧偏过头，低声对香芹说：“拿一百两银票给他。”

    香芹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走上前弯下身：

    “公子，我们小姐说你的画她都买了。”

    阿清抬起头，看着面前厚厚的一叠银票，面色一怔。

    他擦了擦眼泪起身了，却没伸手去接。

    他摇了摇头：“我的画不值这么多银子。”

    白樱苧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看着这个睫毛上挂着泪珠的少年。

    她这才发现，阿清的瞳孔是琥珀色的，瞳仁比一般人清透。

    阳光一照，像是深秋被日光晒过的溪水，亮晶晶，金灿灿的。

    这种瞳色在中原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

    白樱苧也没多想，柔声道：

    “银票你拿着，你的画不错，字也写的好。”

    “安心准备春闱，来年你一定会高中！”

    阿清怔怔地看着她，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眶却先红了。

    他低下头，却没看香芹递过来的银票。

    他攥着袖口用力擦了一下眼睛，声音还是有些哑：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白樱苧从香芹手中拿过那叠银票，拉过他的袖子放在他手上。

    “拿着！”

    白樱苧的语气不容置喙。

    阿清抬眼看着她，眼中带着点怯意和迷茫，听着她继续说道：

    “这些银票不光是买那些画，我还要你重新给我画一张山河图，和刚刚那幅一模一样。”

    她略一沉吟，“七日后，我派人来这里取画，阿清能画完吗。”

    从来没有人如此温柔地叫过自己的名字，少年琥珀色的眼睛一亮，猛猛点头。

    “能画完！不用七日，五日便好!”

    “好，”白樱苧唇角微弯，“那就五日，一言为定。”

    这一笑，白樱苧唇角泛起两个小小的梨涡。

    很浅很浅。

    她原本明艳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阿清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一时竟有些看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白樱苧的脸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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