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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看错了,微臣的脸没有红。”
萧烬面色冷硬,可低哑的声音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是吗。”白樱苧轻笑一声。
香芹还在这里,白樱苧没继续再逗萧烬。
马车越走越慢,白樱苧看着香芹道,“外面什么情况,马车怎么不动。”
香芹转过脸:“娘娘,外面集市可热闹了,卖什么的都有,人挤人。”
“您快来看!”
白樱苧朝外面看了一眼:“广济堂就在这条街上,下来走一段吧。”
马车停下,众人掀帘下车。
街市热闹,两边摆满了摊子,卖布匹的、卖糖人的、卖绢花的……
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白樱苧沿着街边慢慢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路边的摊子。
很快,她就停住了脚步。
街角处,一位少年正坐在一张旧木桌后,低头画画。
阳光从斜上方落下来,将他半张脸映得通透。
那少年生得极白,眉眼清俊,嘴唇微抿,带着一股子干净又脆弱的气息。
他低着头,握着笔的手指修长而瘦削。
像是没怎么吃过饱饭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纤细。
他面前的桌案上铺着一张刚画好的画,正在落笔题字。
那是一幅山河图,笔墨疏朗,山峦起伏。
白樱苧的目光,正落在那幅画上。
山河图。
竟然与父亲从前挂在正厅的那幅极其相似,构图、笔法、色彩,几乎能以假乱真。
白樱苧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低头看着那幅画。
她想起父亲曾经在家中,抱着她玩耍的一幕,渐渐湿了眼眶……
那少年感觉有人走近,抬起头来,撞进一双潋滟中泛着洇红的眸子。
像是江南多雨的秋,无尽美景,却也带着一丝轻愁。
少年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颊:
“姐姐……是想买画吗?”
白樱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依旧落在那幅画上:
“这画,是你画的?”
少女的嗓音轻柔甜润,如夏日沁人心脾的山泉。
阿清脸颊的红晕蔓延至耳根,点点头,起身道:“是。”
“学了多久?”白樱苧顿了顿又问,“你叫什么?”
阿清抬眼,阳光洒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在脸上漏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我叫阿清,六岁就开始学画了。”
他低声道,“我娘说,学一门手艺,将来能傍身。”
白樱苧点头,正要细看,几个地痞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脚踹在桌腿上。
“姐姐小心!”
阿清瘦弱的身板挡在白樱苧面前。
桌案猛地一晃,砚台里的墨汁泼出来,溅了几滴在画上。
“你小子还敢在这里卖画?”
壮汉一把抓起阿清的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我前天拿你的醉翁图去当铺,人家说这是假的,你赔老子银子!”
阿清脸色一白:“那幅画上有我的落款,我画着玩的,没说是真迹……”
“老子不管!”壮汉的手揪得更紧了,竖着眉毛。
“老子等着银子还赌债呢,你今天不赔老子一百两,老子就把你这摊子掀了!”
阿清攥紧了手,指节泛白:“我没有那么多银子……”
“没有?”壮汉冷笑一声,放开了阿清。
“那就给老子砸!”
他说着抬脚就踹翻了桌案,画纸、笔砚、颜料洒了一地。
那幅画好的山河图掉在了地上,画上沾满墨迹和灰尘。
其余两个一起来的地痞,也跟着撕画。
阿清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画,指尖碰到的全是湿漉漉的颜料,和被踩烂的纸张。
他低着头,眼眶慢慢地红了,却一声不吭。
旁边的路人远远看着,谁都不敢上前。
白樱苧站在一旁,目光淡得像一潭湖水。
她偏头,看了萧烬一眼。
萧烬对上她的目光,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一步,拔出了手中的绣春刀,直指壮汉脖颈。
“谁他妈指老子,活得……”
壮汉正准备骂人,回头看见凌冽的刀锋正贴着自己的脖子,吓得立刻噤声。
萧烬冷冷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
“滚。”
壮汉瞳孔猛地一缩,一个字都没敢多说,带着两个同伙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阿清还蹲在地上,低着头。
他看着手里那些被毁掉的画,喃喃道:
“没了……我画了一个月的画,全没了……”
他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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