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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阵骚动。
“熟人作案!这不就对上了!”一名县局刑警喊出了声。
陈望没跟着激动。
“查陆知的案发轨迹。”
排查结果很快送了回来。
“陆知案发期间一直在亲戚家打麻将。”
谷立成拿着走访报告,眉头拧着。
“好几个牌友作证,沿途监控也对得上,他没有作案时间。”
他指着那枚烟头的位置。
“更怪的是,陆知平时来武家串门,都是直接上二楼客厅喝茶,从来不在一楼楼梯边停。”
线索打起了架。
陈望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围观的邻居。
“走访怎么说?”
“邻居说,这几天根本没听见呼救,也没听见打斗。”
饶志刚翻开笔录,声音发凉。
“最邪门的是,邻居每天都看见孩子他妈陈梅,照常下楼倒垃圾、上菜市场买菜。”
“脸上跟平时一模一样,还跟邻居打招呼。”
陈望拿起那支削尖的中华铅笔。
在白板上画了两条时间线。
一条是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一条是陈梅倒垃圾、买菜的时间。
“啪。”
两条线叠在了一起。
陈望盯着白板。
“陈梅每回若无其事下楼倒垃圾的时候——”
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屋里,已经有孩子死了。”
饶志刚把笔录本合上了,半天没再翻开。
法医室的最终检验报告送到了现场。
许沁拿着报告,手在抖。
“陈组长。”
她咽了口唾沫。
“检验确认,两个大孩子死于三日,两个小的死于五日。”
“武从强和陈梅两口子,这段时间里……”
她咬着牙。
“照常买东西,开车出门,还在楼下跟邻居聊了半个钟头的天。”
屋里没人出声。
“这不可能!”
一名县局老刑警脱口而出,满脸抵触。
“虎毒不食子!哪有当爹妈的把自己四个亲生孩子绑在卫生间里,一个一个杀掉,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去买菜?”
“肯定是有凶手拿什么法子威胁了他们!”
这个念头太违背人伦,谁心里都不愿意往那儿想。
陈望站在白板前。
没理会那些反对。
他拿起板擦。
“第三人”、“熟人作案”、“陆知”,白板上剩下的箭头,全擦了。
他转过身。
“从武从强和陈梅查起。”
白板上,只剩“父母”两个字。
现场勘查收尾,专案组撤回了宁远县刑警队。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本地老刑警皱着眉,盯着白板上重新写下的“父母”两个字。
“陈组长,这方向太不合常理了。”一名县局刑警忍不住开口,“四个亲骨肉!武从强平时在厂里老实巴交,陈梅也是个贤惠女人。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就是,就算他们真疯了,四个孩子,最大的都十九了,怎么可能一点动静没有?”另一个跟着说,“肯定是有人拿刀逼着他们干的!”
会议室里,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
陈望坐在主位上。
没拍桌子,也没拿市局组长的身份去压人。
“可以。”
他手里捏着那支削尖的中华铅笔。
“既然认为是被人胁迫的。”
他看了一圈那几名刑警。
“第一,请证明,门窗完好、胶带把缝都封死了,那个拿刀逼人的外人,是怎么进来、又怎么出去的。”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请证明,好几天里一个一个地杀,当爹妈的每天下楼买菜倒垃圾,为什么不报警?”
会议室里的反驳声卡住了。
刚才嗓门最大的那个老刑警,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找不到外人进来的痕迹,也解释不了他们为什么不报警。”
陈望把铅笔平放在桌上。
“那就只能查父母。”
没人再说话了,只剩下翻现场勘查材料的沙沙声。
许沁拿着一沓化验单,快步进了会议室。
“陈组长,四个孩子的常规毒物筛查结果出来了。”
她皱着眉。
“血液和胃液里,没检出任何常见的镇静药、安眠药或者麻醉剂。”
卡住了。
没下药,四个孩子为什么不反抗?
陈望没急着下结论。
“扩大筛查范围。”
他看着许沁,“往植物性生物碱上查。”
旁边的雷东抬起头,盯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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