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ibiquxs.la
“县局初步判断,是外人入室杀人。”
许沁坐在后排,看着手机里同步过来的简报。
陈望没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削尖的中华铅笔和那本旧铅笔本,翻开新的一页。
在纸上画了一条竖线,一分为二。
左边写“推测”,右边写“事实”。
“外人入室”四个字,他想都没想,写进了左边。
雷东坐在后排,盯着他的动作。
这个老刑警脸上那层落魄褪了下去,换成了审视。
不跟风,不先入为主,推测是推测,事实是事实,一刀切开。
这份定力,不像个年轻人。
警车冲进了宁远县兴华街道。
现场拉起了两层黄色警戒线。
红蓝警灯的光,一下一下打在周围破旧的居民楼墙上。
楼下黑压压聚满了闻讯赶来的居民,人群里时不时传出哭喊和压着嗓子的议论。
“造孽啊!四个孩子啊!”
“到底是谁这么狠的心!”
警戒线里,侯大海满头大汗,扯着嗓子压现场的乱。
“各单位注意保护外围脚印!法医室的人呢?到了没有!”
他攥着对讲机,急得直跳脚。
手里捏着一份现场登记表,正要往楼道里走。
一抬头。
他看见了跨过警戒线走过来的陈望。
还有陈望身边的雷东。
侯大海的脚停住了。
胖脸上的焦急僵在那儿,手一抖,登记表差点掉进泥水里。
旁边几个维持秩序的宁远县老警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开始,他们看着那个穿旧夹克、瘦得脱了相的男人,一脸纳闷。
然后,一个干了十几年的老刑警,手里的强光手电掉在了地上。
“雷……雷神探?!”
警戒线里嗡的一声。
七年前干过警察的,一个接一个认出了那张脸。
那张脸,当年代表的是南江省刑侦的顶尖水平。
侯大海攥紧登记表,快步迎了上来。
两只手一把握住雷东那只粗糙的手。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卡了三回。
“雷、雷、雷队?”
雷东抽回手,指了指陈望:“别叫我雷队,今晚听他的。”
他没摆老资格,转向周围的警员,嗓子沙哑,每个字却都听得清,一下把那些议论压了下去。
“我没有职务,只是经市局批准,以顾问身份参与复盘。”
他又看向侯大海。
“侯大队,现场指挥权全部交给陈望。我只看,不插手。”
周围安静下来。
侯大海没多话,亲自拿过登记表,给雷东做了身份登记。
“掀警戒线。”
他一挥手,把陈望三人让了进去。
出事的是一栋两层自建房。
陈望戴上鞋套和手套,上了二楼。
屋里没有翻找过的痕迹。电视机、沙发,连茶几上的果盘都在原位。门窗完好,没有撬压的印子。
陈望没急着看尸体。
他先看了二楼的几扇窗户,又看楼梯转角的扶手,最后翻了翻客厅的垃圾桶。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发毛。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几个平方的地方。
四具裹着棉被的遗体,按发现时的位置,头挨着脚,挤在冰冷的瓷砖上。
许沁提着勘查箱上前,跟宁远县的当地法医一起,给遗体逐一放编号牌。
“死者是武从强夫妇的四个孩子,两男两女。”
当地法医的声音发紧,看着那几具小小的遗体,别开了眼。
“最大的是十九岁的长子,最小的是九岁的小女儿。”
许沁蹲在遗体旁做初检。
“死因都是机械性窒息。”
她声音很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四名死者生前都被不同程度地捆绑过。从尸僵和尸斑的形态看,死亡时间有明显差异。”
陈望蹲下来,视线落在老大和老二身上。
“老大嘴上缠过铁丝,老二下颌有穿刺伤。”
他指着两人的手腕。
“勒痕很深,皮下出血严重。人是醒着的时候拼命挣出来的。”
雷东站在卫生间门外。
他接过许沁递来的初步死亡时间记录。
没说话。
那双眼睛盯着那四组对不上的时间。
“不是一次动的手。”
他声音很低。
“是分批杀的。有人在这栋房子里,把这四个孩子控制了很长时间。”
陈望站起身。
手电光打在卫生间的门缝上。
“看
最新网址:wap.ibiquxs.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