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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结算罪业值……】
【结算完成。】
【共获得罪业值:2000点。】
陈望看着那串数字。
礼包,他没急着开。
只是拿出那本旧铅笔本,翻到新的一页,把两千点的余额工工整整记了上去。
合上本子,关了台灯。
陈望坐车回了市区的公寓。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脚。
一个穿旧夹克、一脸风霜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袋便宜水果,在门外不知等了多久。
是雷东。七年前因为那桩旧案,从神探的位子上摔下来的雷东。
他看着陈望,两只眼睛里全是血丝,焦灼藏都藏不住。
雷东把手里的水果换到了左手。
他看着陈望,伸出右手。
“雷东。来求你帮我查一桩旧案。”
陈望握住那只手,没多问,掏出了钥匙。
“咔哒。”
门推开了。
客厅里亮着灯,茶几上摊满了法医物证报告和卷宗复印件。
许沁穿着件宽松的灰色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整理资料。听见开门声,她探出头来。
“师父,是不是又有组员来蹭饭了?”
她一边问,一边站了起来。
雷东刚跨进门槛。
这个落魄了七年的前神探,手里还拎着那袋在楼下买的便宜水果。
他看着屋里穿着家居服、年轻漂亮的许沁,一下子拘谨起来,还有点发愣。
下意识地,他把塑料袋递了过去。
“弟妹好。”
他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好久没跟人打交道,声音有点生。
许沁伸手接过水果,整个人僵住了。
耳根唰地红透了,她连连摆手,抱着水果往后退了两步。
“不不不!您误会了!”
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不是……我是陈组长的徒弟,市局的法医,我叫许沁。我就是来借地方整理案卷的!”
陈望站在玄关,把车钥匙往鞋柜上一扔。
“苏晴和女儿住在永安镇。”
语气平平的。
“周末我才回去。”
雷东愣在原地。
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难得露出一副尴尬得不知道往哪儿搁的神情。
他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换拖鞋。
“七年没办案,眼力也跟着退了。”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很低。
许沁赶紧把水果放到餐桌上,跑去厨房倒水。
门外那股又紧又沉的劲儿,让这么一闹,倒松下来几分。
陈望没去外头摆场面请客。
他脱了外套,进了厨房。
冰箱里就剩几个鸡蛋、两个西红柿、一把青菜。
没多大工夫,两盘热气腾腾的家常菜,两碗白米饭,端上了桌。
“坐。”
陈望拉开椅子。
雷东坐在桌前,看着这顿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晚饭。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送进嘴里。
刚嚼了一下,停住了。
对面的许沁倒是一点不见外。
她端着碗大口扒饭,吃空了的菜盘子顺手往陈望那边一推,意思是再去添点。
雷东看着他们俩。
这个在泥潭里扑腾了七年的老刑警,眼眶有点热。
他低下头,嘴角扯了扯。
七年了,这是他头一回真正松下来,笑了一下。
没有客套,没有假惺惺的同情。就是一顿热饭。
饭吃到一半,雷东放下了筷子。
他从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里,小心地取出一份发黄的案卷目录。
平平整整搁在桌上,推到陈望面前。
“七年前的路灯悬尸案。”
声音压得很低。
他没诉苦,没说这七年受的委屈,也没替自己当年的失误开脱。
“两个死者,不能一直背着那个错的结论。”
他盯着陈望的眼睛。
“真正的凶手,还在外头。”
陈望放下碗筷,拿过那份目录,翻开封面扫了一遍。
“我不看别人总结的报告。”
他合上目录,语气郑重。
“我要看原始卷宗、封存的现场物证,还有当年所有的询问录像。”
雷东搁在桌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原本只想求这位风头正劲的年轻组长,帮着做个简单复盘。
他以为陈望会推,会嫌麻烦,顶多答应帮着看看材料。
没想到陈望一开口,要的就是最全、最底的东西。
这是要把当年的结论全部推倒,从头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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