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又往前冲了一步。
秦风和赵熙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又死死抱住巴特尔。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在喉咙里滚了一下,才压出来两个字:“沈醉。朕给你个机会,解释一下。”
沈醉长叹一口气,他不说也得说了。
“陛下,那天夜里圣驾回宫之后,草民在护城河边闲逛。然后——”
他比画了一下,手在自己脖子上横了一横:“一把雪亮的弯刀就架在草民脖子上了。这位公主说,你方才很厉害,连黄元霸都赢得了,但你赢得了我吗?非要与草民打赌,看能否猜出她的年龄。猜不中,就要宰了我!”
“哦?”满殿哗然,居然还有这等赌约?
沈醉接着说道:“刀架在脖子上呢,草民为了保命,只能应下赌约。然后……我心里不忿……就……故意戏弄她……说摸骨才能辨出年龄来……。”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
搞了半天——是乌云琪琪格先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人家赌?
几个原本还兴致勃勃听热闹的官员,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有人憋着笑,低声嘀咕:“这……这哪是非礼啊?这是公主自己送上门的啊。”
皇帝点点头,问道:“那你摸骨……摸的哪里?”
沈醉一愣,老老实实答道:“哺乳之处!”
满殿再次哗然,就连抱住巴特尔的秦风和赵熙都张大了嘴巴!
你……你小子,真摸啊,那可是公主!
又有人摇头:“拿刀逼人家,反被人家摸了,这可怎么算?”
皇帝的脸上闪过一抹古怪的笑意。
那笑意在嘴角一掠而过,没有爬上脸颊,就被压了下去。他倒没有追究,反倒问了一句:“那你是怎么猜出她年龄赢了赌约的?”
沈醉还没来得及开口,乌云琪琪格已经抢过了话头:“陛下!他是使了诈的!”
她气鼓鼓地说:“我事后越想越不对劲,特意找到了那天夜里的煎饼摊。摊主说,我买煎饼时随口聊过自己的年龄——他分明是听去了,装模作样地拿摸骨骗我!我被他……彻底骗了!”
巴特尔大怒,瞪着沈醉叫道:“小子!你认不认!”
沈醉被逼到这个份上,只得苦着脸点了点头:“……认。”
“摸了几处?”
“两……两处。”
太和殿上再次笑成一片。
这回的笑声,比方才还要响亮,连殿角铜鹤炉里的香灰都被震得往下落。
“这位公主,把弯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人家赌,这能怪谁……?”
“怪不得沈醉能赢,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也只能怪她自己又霸道又粗心?”
一个老臣摇头笑道:“公主殿下这亏,吃得不冤啊。”
奴赤单坐在一旁,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看沈醉,又看看乌云琪琪格,摆明了在看热闹。
云理沐清也轻轻摇着扇子,眼底带着笑意。
其他几国王子更是早就笑得东倒西歪,有人趴在案几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巴特尔站在殿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看自己妹妹,又看看沈醉,胸口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可偏偏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他攥了攥拳头,就要发作。
秦风和赵熙赶紧又勒紧了胳膊,硬将他抱死了:“王子!陛下还没发话呢!”
皇帝坐在御座上,看着乌云琪琪格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心里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他压了压嘴角,把笑意压成一丝似有似无的弧度,板着脸问:“乌云琪琪格,你说吧——你想让朕如何为你出气?”
乌云琪琪格的嘴唇嗫嚅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按照我们草原的规矩……这人摸了我的身子,就得……娶我。”
满殿又是一静。
这一回,连巴特尔都愣住了。
“妹子……你想让他娶你?”
乌云琪琪格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巴特尔呆了两息。
他是莽,却不傻,沈醉在太和殿刚刚献上三种美酒,哪一种都能为一个国家打开商路,要是把沈醉带回北凉,那……
巴特尔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他好像才转过弯来,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
他扭头向秦风和赵熙叫道:“快松开,我还能为难自己啊妹夫不成?”
秦风和赵熙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当即缓缓松开双臂。
巴特尔大步走到沈醉面前,朗声道:“好小子!你听好了——你愿不愿意娶我妹子?你若愿意,你就是我北凉的金刀驸马!”
“若是不愿——”他声音一顿,目光猛地沉下来,“按草原的规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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