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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上,乌云琪琪格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大步向文武百官走去。
她眉毛一挑,径直看向上官博虎的方向。
上官博虎被她这一看,心里猛一发毛。
他手里的玉笏差点没拿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靴跟磕在身后的柱础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连连摆手:“姑娘!你……你莫要乱指!本官与你素不相识……”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自己风流债确实不少,可什么时候招惹过北凉公主?若真招惹过倒也罢了,好歹知道前因后果。
可眼前这位姑奶奶,他真没见过!
乌云琪琪格走到他面前。上官博虎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姑娘,有话好说……”
乌云琪琪格看都没看他一眼,抬手一把将他一推,叫道:“别挡道。耽误我指认。”
上官博虎被推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倒在地。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这北凉公主,手劲当真不小。
沈醉彻底暴露在了乌云琪琪格眼前。
他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朝乌云琪琪格拱了拱手:“公主殿下……好巧。”
乌云琪琪格哼了一声,抬手一指,声音响彻太和殿:“陛下!就是他!十天前的七夕夜,护城河边,他非礼了我!”
满殿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在沈醉身上。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瞪圆了眼珠,有人手里的笏板“啪嗒”一声脱了手,又慌慌张张弯腰去接。
可片刻之后,议论声渐渐变了味。
“七夕夜?”
“那是沈醉白门楼三赌胜黄元霸那晚吧?”
“就是那晚,他那晚可叫一个风光……”
“有姑娘心仪他,倒也正常……”
“少男少女嘛,又是七夕,谁知道怎么回事呢?”
……
几个年轻官员互相挤挤眼,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一个老臣捻着胡子,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英雄少年的风流韵事,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巴特尔却顾不得那些,他铁青着脸上前一步:“妹妹!你把话说清楚!那天这小子到底是怎么非礼你的?怎么哄骗你的?”
乌云琪琪格性子爽利,当下也不扭捏。
她把那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前面几句还算平顺,等她说到沈醉一本正经地对她说“摸骨一道,我那是祖传的手艺,一摸一个准”时,百官哄堂大笑。
前排一个年轻官员笑得前仰后合,帽翅都歪了,旁边的人替他扶了一把,自己也笑出声来:
“摸骨?那不就是摸摸手腕子,把把脉吗?”
“这也算非礼?哈哈哈!”
“这公主怕是没见过中原的相士吧?”
……
可乌云琪琪格接下来的话,让满殿笑声戛然而止。
她涨红着脸,犹豫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声音又羞又恼:“他说摸骨能知道我的年龄……然后……他就摸了我的这里……”
殿中先是一静。静得能听见殿角的铜鹤炉里香灰落下的细响。
随即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一位老臣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茶沫子溅在胡子上也顾不上去擦。
另一个年迈的御史捂着胸口,脸色涨得通红,不知是惊的还是笑的,旁边的同僚赶紧伸手替他拍背。
有官员手里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又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手一急,笏板从指尖滑出去,又掉了一次。连珠帘后的皇后都偏过头去,以袖掩面,肩膀微微抖动。
乌云琪琪格见众人这副反应,又羞又急,声音拔高了:“他不光摸了!还!两边都摸了!摸了好一会儿!”
这一下,大殿里再也绷不住了。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旁边的同僚才站稳;有人一个劲儿地捶柱子,捶得咚咚响;连几个素来严肃的老臣都忍不住扭过脸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连上官明珠嘴角都抽了抽,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巴特尔眼睛一瞪,青筋暴起,抄起身下的秀墩就朝沈醉砸过去:“好小子!敢摸我妹妹那里,老子今日活劈了你!”
亏得两旁当值的武士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沈醉定睛一看,抱人的正是秦风和赵熙,这两人已经从蓝领侍卫,擢升到殿前侍卫了。
两人铁塔似的把巴特尔箍在中间,嘴里连声劝:“王子息怒!太和殿上,不可失仪!”
皇帝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他沉声道:“沈醉!北凉公主的话——可当真?”
沈醉张了张嘴,觉得这事实在没法狡辩。
他硬着头皮,说道:“当真。”。
满殿又是一静。
秦风和赵熙也懵了,两人只知道沈醉胆大,却没想到他胆子能大到这个地步,惊得手上一松。
巴特尔没了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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