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6章 寒窑复响的正道传承(2 / 3)  鉴宝神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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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着沈墨轩那沉静甚至带着某种决绝神圣的面容时,渐渐转为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那不是破坏,那是在为这间被浊气污染了三年的黑窑行净化之礼。

    “当啷。”

    最后一柄铁锤砸落,沈墨轩松开手,任由铁锤落在满地泥屑中,发出沉重的钝响。

    他的虎口被反震得隐隐发麻,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胸膛微微起伏。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指缝间沾染的泥灰与机油,转头看向呆立在一旁的古老头。

    “泥是好泥,火也是好火,但心术歪了,烧出来的就只能是灾殃。”沈墨轩的声音平淡,却字字砸在老人的心坎上,“博宝阁会在赵家村注资三百万,把这个黑窑拆了,在向阳的山头上盖一间正规的‘古法柴窑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室’。以后,不再有周泰德,也不用再配那些骗仪器的烂料。老先生,你愿不愿意用你剩下的半辈子,堂堂正正烧一炉真正属于当世的天青?”

    古老头双膝一软,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肆意横流。

    这一次沈墨轩没有让他跪下去,而是一把稳稳托住了老窑工干瘦如柴的小臂。

    “先生大义……老朽……老朽这条残命,愿供先生驱驰!”

    半小时后,废弃砖厂上方的小院中。

    初春的夜风带着泥土复苏的微凉,驱散了身上残留的滚滚燥热。

    林浩然在院外调度车辆和法务团队,院落正中央生着一炉炭火,粗陶茶壶坐在铁丝网上,里面煮着浓浓的老砖茶,水汽咕嘟嘟地顶着壶盖,散发出一股苦涩却清冽的草木香。

    火膛边缘还煨着两只黄心红薯,烤得焦糖溢出,弥漫着烟火气。

    沈墨轩坐在粗木小扎上,捧着粗瓷大碗抿了一口滚烫的酽茶。

    苦涩在舌根化开,顺着喉咙淌进胃里,驱散了连日奔波积压的滞涩。

    古老头从低矮的土坯正房里快步走出,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红漆早已斑驳脱落的旧樟木匣子。

    箱锁早已锈蚀,古老头将匣盖掀开,里头垫着发黄的丝棉,中央静静躺着一本用油布严密包裹的书册。

    “沈先生,方才在窑里,你脱口而出的那四句柴窑口诀,世人都以为出自《后周内府秘录》,但实际上,那是百年前沈家一位大匠的口授真言。”古老头双手将油布包捧到沈墨轩面前,眼神无比庄重,“这是我年轻时在江南旧书肆淘来的残卷《陶说杂纂笔谈》,里面记载着一段尘封百年的御窑公案,或许……这本就该归物主后人所有。”

    沈墨轩眉头微挑,放下茶碗,接过那本略显沉重的书册。

    揭开层层油布,露出里面泛着暗黄色的宣纸封面,上面用瘦金体小楷工工整整写着书名,墨色沉入纸背,少说也有一百五十年的年头。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沈墨轩常年临摹古画,对纸张的触感与墨气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指腹拂过纸页纤维,一种奇特的共鸣感油然而生。

    翻到中段,一段朱砂圈注的蝇头小楷赫然撞入他的眼帘:

    “顺治十七年春,景德镇御窑督造内务府沈氏,字子青,性通灵,独辨五色土性,耳辨风火节律,能以指摩胎而知温凉之变,帝赐号‘沈御手’。凡内府秘制御用柴瓷,非沈氏验看不得封匣进呈……”

    沈墨轩的呼吸微微一窒。

    耳辨风火,指辨温凉。

    自他记事起,他便能从古画的墨色浓淡中听出运笔者的呼吸节律,能在窑火微变的一瞬间捕捉到化学成分的微妙转化。

    他曾以为这不过是自己研习丹青十数年带来的敏锐感官,却从未想过,这种近乎神迹的鉴物本能,竟是流淌在骨血深处、历经数代人沉淀的血脉回响!

    冥冥之中,泥火有灵,祖宗的传承竟穿过数百年的风尘,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指尖微颤,继续往后翻动。

    当翻至笔谈的最后一页硬皮封底时,沈墨轩指尖的触感骤然一凝。

    封底的厚度不对。

    寻常宣纸装裱的封底虽用硬壳,但触手绵韧均匀,而这一处的右下角,却透着一股冰冷坚硬的滞涩感,边缘甚至带着微弱的凸起。

    沈墨轩眼神微动,用拇指指甲轻轻沿着内侧衬纸的装裱接缝处挑开一道细缝。

    “刺啦。”

    极轻微的纤维断裂声中,一块巴掌大小的油润羊皮纸包裹自硬壳夹层中滑落,掉在了沈墨轩的掌心。

    展开羊皮纸,一枚不过两寸见方、通体泛着暗哑沉稳包浆的紫铜古窑戳显露出来。

    窑戳历经岁月洗礼,边角已被盘磨得圆润如玉。

    沈墨轩将其翻转过来,底部赫然阳刻着四个古拙的鸟虫篆文——【云墨交辉】。

    不仅如此,窑戳的上半段并未做成寻常的纽首,而是被工匠匠心独运地雕琢成半弯残月状,边缘凹凸交错,呈现出九道极其规整且独特的微小波浪齿纹。

    看着那九道齿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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