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值。
大姐愣了一下,拿起那把钥匙,看了看。
这是什么?
陆沉淡淡地说,给孩子准备的。一套学区房,落在孩子名下。等她长大了,上学用。
病房里一下子静了。
大姐陆明玥,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这舅舅,太壕了。”
陆沉却不以为意。
“应该的。”
大姐看着他,又看看那把钥匙,哭笑不得。
她说,小沉,你这也太夸张了。孩子才刚出生,你就给她备上学区房了。
陆沉说,早准备着,没坏处。这城市的学区,一年比一年紧。我现在手里正好有合适的,就先给孩子置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那不是一套价值不菲的学区房,只是随手,递给孩子的一颗糖。
可病房里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陆正宏在旁边,看着小儿子,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里,满是欣慰。
陆正宏这两年,老了很多。
那场心脏病的大手术,虽然成功了,可他到底是五十六岁的人了。他早早就退了下来,把集团,交给了大女儿。
他这辈子,在商场上,厮杀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到了晚年,他最看重的,反而是这些,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他看着小儿子,给刚出生的孙女,送学区房;看着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
他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
他想起,当年这个小儿子,失散在外,吃了那么多苦。如今,他回来了,出息了,还这样重情重义。
陆正宏觉得,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建起了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是养出了,眼前这样几个,有情有义的孩子。
这个小儿子,从小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出息了,对家里人,却是这样的大方。他送出去的,从来不只是钱,是一份,热乎的心。
寒暄了一会儿,病房里的人,渐渐散去,去吃饭,去休息。
病房里,只剩下陆沉,和靠在床上的大姐。
大姐看着这个弟弟,越看,越是觉得看不透。
她想起,这个弟弟刚回来的时候,是那样的沉默,那样的疏离。谁也没想到,这个在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收租大佬,在自家人面前,却是这样的一个,寡言少语,却心软的人。
她看着陆沉,忽然,话锋一转。
“你自己什么时候要孩子?”
陆沉正削着一个苹果,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淡淡地。
“随缘。”
大姐一听,就来了精神。
她撑起身子,半靠在床头,盯着他。
“你都二十七了。”
陆沉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推到大姐面前。
“二十七岁,收租收得好好的,要孩子干什么?”
大姐被他气笑了。
她说,小沉,你这叫什么话。人这一辈子,哪能只顾着自己逍遥。你看妈,看我,我们这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孩子,忙活过来的吗?
陆沉却不慌不忙。
他说,姐,你看我这一年到头,操过什么心?
我的房子,租出去了,有周胖子和三姐帮我看着;我的公司,有专业的团队在运营;我每天,就是打打游戏,看看电影,陪陪林晚。
我这日子,过得,比谁都自在。
要了孩子,我就得操心。操心他吃,操心他穿,操心他上学,操心他长大。我这好不容易,混到今天这个,能躺平的份上,何苦,又给自己,找个一辈子放不下的担子?
大姐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
她说,小沉,你这都是什么强盗逻辑。天底下,哪个当爹的,是像你这么算账的?
陆沉却认真地说,姐,我不是不要。我是不急。
他说,我和林晚,都是苦过来的。我们太知道,把一个孩子带到这世上,要负多大的责任。我们不能,稀里糊涂地,把他生下来,然后让他,跟我们小时候一样,遭罪。
我们得准备好了,才能要。这,才是对孩子,负责。
“你和林晚……”大姐欲言又止。
陆沉却替她说完了。
“我们商量过了,不急。有就有,没有也没关系。”
大姐瞪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们俩真是一对奇葩。”
陆沉笑了。
他和林晚,确实,和这个家里的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们俩,都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人。他们太清楚,把一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意味着什么。那不是多双筷子的事,那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们不急。
他们想,等自己再稳一点,等这个家,再圆满一点,等他们真的,做好了当父母的准备,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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