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ibiquxs.la
婚礼定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周末。
没有五星级酒店,没有浩浩荡荡的婚车队伍,没有请来一众媒体做排场。陆沉和林晚,把婚礼办在了城郊一个带小院的农家菜馆里。
那地方是林晚挑的。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墙角爬着一架扁豆藤,院里摆着两张老藤椅,一口粗陶大缸里,养着几尾红鱼。推开木栅栏门,就是满眼的绿,和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来的人也少。
两边的家长,陆沉的三个姐姐和各自的家人,周胖子两口子,老赵,陈敬之律师,还有林晚从孤儿院请来的张院长。拢共加起来,也就两桌人。
这天早上,林晚是在一种近乎恍惚的状态里,醒来的。
她没有找跟妆,也没有盘发。她就像平常那样,把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换了一身素净的红裙。镜子里的姑娘,眉眼清淡,可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一个人扛过的所有事。交不起学费,她打三份工;被人排挤,她咬着牙挺过来;生病住院,她一个人签字。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这样,安安稳稳嫁人的一天。
可今天,她要嫁给陆沉了。
那个在书店里,对她说林晚我们结婚吧的男人。她对着镜子,轻轻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款式简单的戒指,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
苏婉清一开始是不依的。
她就这么一个亲生儿子,好不容易办回喜事,她打定主意,要给小儿子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她看好了全城最贵的那家酒店,请柬都拟好了名单,光伴郎伴娘就想凑齐一桌。可陆沉和林晚,头摇得像拨浪鼓。
婚礼这天,一家人在小院里坐定,苏婉清拉着林晚的手,还是忍不住,又念叨了一遍。
“小沉,你这婚礼也太简单了,要不要妈给你办个大的?”
陆沉给母亲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淡淡的。
“不用,这样挺好。”
林晚也转过头,甜甜地看着苏婉清,挽住她的胳膊。
“妈,我也喜欢简单的。”
苏婉清看着眼前这小两口,一个沉稳,一个温顺,两个人都冲着她笑,她那点想大操大办的心思,也就散了。她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骂。
“你们俩啊,真是一对。”
满桌的人都笑了。
是啊,真是一对。两个都是孤儿,两个都早早地学会了独立,两个都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冲着对方的钱去的。
陆沉认识林晚的时候,他还不是什么身家亿万的二少爷,他只是一个天天在书店角落发呆的怪人。林晚认识他的时候,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只当他是个有点怪、却心很善的常客。
他们的感情,是在最没有杂质的时候,开始的。
没有攀比,没有算计,没有谁高攀谁。两个孤独的人,在一间暖黄的书店里,认出了彼此身上那点相同的东西,那种从苦里熬出来的,对温暖的渴望。
是啊,真是一对。两个都是在苦水里泡大的孩子,一个在孤儿院,一个也在孤儿院,两个都被生活磋磨过,也都早早地,学会了不慕虚荣、不贪排场。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给别人看的风光,而是关起门来,自己心里那份,踏踏实实的暖和。
陆正宏大病初愈,今天精神格外好。他端起酒杯,颤巍巍地,说了几句嘱托的话,无非是希望两个孩子,和和美美,白头到老。说到后来,这个在商场上铁骨铮铮的老人,眼圈竟有些红了。他这一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可看着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还是觉得,老天待他,不薄。
张院长坐在林晚身边,拉着她的手,老泪纵横。
他是看着林晚长大的。当年那个在孤儿院里,安安静静、从不哭闹的小姑娘,今天,穿着一身朴素的红裙,要嫁人了。老人拉着陆沉的手,一遍一遍地叮嘱,说晚晚是个好孩子,你可得好好待她。陆沉认认真真地,点头应下,说,张院长,您放心。
大姐陆明玥今天带着丈夫沈知行和儿子来了。
沈知行是个律师,为人正派,话不多,可处处透着体面。大姐现在接任了集团总裁,雷厉风行,是家里最像父亲当年的一个。她端着酒杯,走到陆沉面前,郑重地说,小沉,姐祝你和晚晚,百年好合。陆沉笑着应了。这个大姐,是这几个姐姐里,第一个真正把他当家人看的。
三姐陆明曦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嘴上不饶人,说,你俩这婚礼,办得跟过家家似的,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陆家亏待了新媳妇。可她说完,眼圈却红了。她这个弟弟,从小没享过家的福,今天看他成家,她这做姐姐的,心里比谁都高兴。
老赵今天也来了。这位跟着陆家多年的老管家,今天穿上了他最体面的一件中山装。他端着酒杯,手都在抖,说,二少爷,老奴看着你长大,如今看你成家,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了地。陆沉连忙起身,敬了他一杯,说,老赵,您别叫我二少爷,叫我小沉就行。
周胖子今
最新网址:wap.ibiquxs.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