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ibiquxs.la
那天傍晚,书店打烊后,陆沉没有像往常一样,帮林晚收拾完就走。
他在临窗的老位子上坐了下来,手边是林晚刚给他泡的一杯热茶。窗外是城市的暮色,一盏一盏的灯,次第亮了起来。馆长蜷在他脚边,呼噜呼噜地打着小鼾。
林晚在柜台后面盘点今天的账,算盘拨得噼啪响。她算完,抬头看见陆沉还坐在那儿,望着窗外出神,便笑着问了一句,今天怎么不着急走。
这间书店,是陆沉这两年,去得最勤的地方。
最初,他只是图这里安静。他名下那么多套房子,没有一处,能让他像在这间小小的书店里这样,放松下来。后来,他去,就不只是为了安静了。他是为了那个,在柜台后面低头理书的姑娘。
他自己都没察觉,从什么时候起,他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往这间书店跑。收租回来,路过这儿,要进来坐一坐;谈完生意,累了,要进来喝杯茶;就连晚上睡不着,他也会开车过来,在楼下,远远地,看一眼那扇还亮着的窗。
馆长是他和林晚一起喂大的流浪猫。这猫起初怕生,唯独粘他。林晚常常笑他说,你看,连猫都知道,你这个人,面冷心热。
陆沉没说话。
他今天有点不一样。
林晚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这个男人,向来是那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可今天,她总觉得,他握着茶杯的手,比平时,紧了那么一点点。
其实,陆沉自己也知道,他今天不对劲。
从下午起,他就开始坐立不安。他在办公室里,把一份报表翻来覆去地看了十几遍,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周胖子凑过来跟他说话,他也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特意绕路,去了趟那家他们常去的甜品店,给林晚买了一块她最爱的栗子蛋糕,虽然到了书店,他紧张得,把这茬都忘了。
他这二十多年,天不怕地不怕。谈成几个亿的项目,他没手抖过;被人当众刁难,他没脸红过。可今天,他要对一个姑娘说一句话,他却像个第一次上考场的学生,手心全是汗。
他这才明白,原来人这一辈子,总会遇见那么一件事,一件你算尽了所有可能,还是会心慌的事。对他来说,这件事,就是娶林晚。
其实,在来求婚之前,他不是没有过犹豫。
他怕自己给不了林晚幸福。他从小没感受过一个完整的家,他不知道婚姻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该怎么当。他怕自己骨子里那点凉薄,会连累了这个干净的姑娘。
他甚至偷偷问过周胖子,像他这样的人,配不配有个家。周胖子当时愣了半天,拍着他的肩膀说,沉哥,你要是不配,这世上就没人配了。
可林晚用这两年的时光,一点一点地,把他心里那点不自信,给焐热了。
她让他知道,爱不是与生俱来的本事,是两个人,一起学着,慢慢练出来的。她不怕他不会,她怕的,是他不敢。
所以今天,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把账本合上,走到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
“怎么了?”
陆沉这才转过脸来,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照得很柔。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林晚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了,低下头,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然后,她听见他开口了。
没有鲜花,没有蜡烛,没有单膝跪地,没有任何一个电影里演过的、该有的仪式。他就那样坐在那儿,坐在那把他们俩都坐熟了的旧藤椅上,隔着一张小桌,直直地望着她,说了一句。
“林晚,我们结婚吧。”
就这一句话。
没有前缀,没有铺垫,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表情都没有。他说得平平常常,像在说,明天我们去收个租,像在说,今天的茶有点烫。
林晚愣住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回过神来。她设想过很多次,陆沉会怎么跟她求婚。她想过他或许会很正式,会包下整个餐厅,会请来双方的家长;她也想过他大概还是那副死样子,随便找个日子,随口一提。
可她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一句像样的铺垫,就那么干巴巴的,六个字,砸到了她面前。
“你……你这就算求婚了?”
她的声音都有点抖,眼睛里已经开始泛起水光。
陆沉“嗯”了一声。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实在算不上什么求婚。他难得地,露出了一点局促的神色,挠了挠眉骨,老老实实地,跟她交代。
“嗯。戒指我没买,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要是同意,我们明天去买。”
林晚看着他。
这个在商场上算无遗策、一开口就是几千万生意都不带眨眼的男人,此刻坐在她对面,为了买一枚戒指,紧
最新网址:wap.ibiquxs.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