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84章 林晚的求婚(2 / 4)  家族做空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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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得像个第一次交作业的学生。他不会浪漫,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堂,他连一句像样的情话,都攒不出来。

    可他这份笨拙的真诚,比这世上任何一场轰轰烈烈的求婚,都要戳她的心。

    她想起他们初识的那些日子。那时候他坐在这个角落,像一座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孤岛,谁也靠近不了。她想起她在那个雨夜,鼓起所有勇气,对他说我喜欢你;想起他红着眼,说我考虑一下;想起他一点点地,把那座冰封了二十多年的壳,为她,亲手拆了。

    他想起那个雨夜。

    那是他们俩关系的转折点。那天林晚在打烊后,红着脸对他说,陆沉,我喜欢你。他当时慌得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落荒而逃。他在雨里走了整整一夜,把自己从小到大受过的那些伤,全都翻出来,又一点点地,按了回去。

    他后来花了很久,才敢向她迈出那一步。

    他约她吃饭,送她回家,在她感冒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熬一锅粥。他不会说情话,可他把她的每一件小事,都放在了心上。林晚书店的租金,他悄悄免了;她随口提过一次的书,他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她的柜台上;她加班到深夜,他就在楼下,安安静静地,等她。

    他表达爱的方式,从来不是嘴,而是腿,是手,是一次次的,我在。

    他不是不想浪漫。他是从没有人,教过他怎么浪漫。

    他见过别人的男朋友,送花,送包,在大庭广众之下,摆出最浮夸的阵势。他不是学不来,是他打心眼里,觉得那些东西,虚。他这个人,一辈子信奉的都是实在。他爱一个人,就想给她最实在的东西,一个安稳的家,一份不用再为钱发愁的日子,一双无论多晚,都为她留着的灯。

    这些,比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重多了。

    一个在孤儿院长大、从八岁起就学着自己扛下一切的人,他这二十多年,学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不被人欺负,怎么把钱一分一分地攒下来。他没被人捧在手心里爱过,也就不知道,该怎么把一个人,捧在手心里。

    他能给出的,就是这样一句,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掏心掏肺的话。

    林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这个人,最看重尊严,最不肯轻易掉泪。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早就学会了把眼泪咽回去,学会了在人前,装出一副无坚不摧的样子。可此刻,在这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一盏灯的书店里,她却像个孩子一样,哭得一塌糊涂。

    不是委屈。

    是她等了二十多年的那句我愿意,终于,有人对她说了。

    “我同意。”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地点头,那两个字,说得断断续续,却清清楚楚。

    陆沉看着她掉眼泪,一下子就慌了。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女人哭。林晚这一哭,他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从容,瞬间就散了架。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绕到她那边,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眼泪,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你别哭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措。

    林晚却越哭越凶,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又是哭,又是笑。

    “我这是开心的。”

    陆沉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把她揽进了怀里。他这个动作,做得生涩又小心,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林晚靠在他肩上,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一下一下的抽噎。她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淡淡的味道,心里安稳得一塌糊涂。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得温柔。

    馆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轻巧地跳上沙发,在两个人腿边,团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球。

    陆沉抱着怀里这个还在抽噎的姑娘,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值了。

    他想起自己八岁那年,在孤儿院里,看着别的孩子被一对一对的夫妻领走。

    那时候他躲在门后,看着那些被父母牵着手、蹦蹦跳跳离开的孩子,心里又羡慕,又难过。他那时候就偷偷许了个愿,他说,等我长大了,我也要有一个自己的家,有一个愿意陪我过一辈子的人。

    这个愿,他许了二十多年。

    中间,他遇见过错的人,被伤过,被骗过,他一度以为,这个愿,是永远实现不了了。

    可现在,它就在他怀里,哭着,笑着,答应了他的求婚。

    他不是个会说话的人。他这二十多年,一个人扛过了那么多事,他以为自己早就不需要任何人了。可此刻,怀里这个为了他一句干巴巴的求婚,就哭成这样的姑娘,让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爱着,是这样一种滋味。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感情是最不可靠的资产。

    此刻他坐在这间暖黄的书店里,抱着他即将娶回家的姑娘,忽然觉得,自己从前那套理论,错得离谱。

    感情不是不可靠。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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