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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成?”她急了,“你出一百五十万,我只出三十万,你只要五成?”
“嗯。”
“那你不亏吗?”
陆沉看着她,忽然笑了。
“林晚。”他说,“我这辈子,投过那么多楼盘,哪个不是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不让。可这一回,我不想算那么清楚。”
“你是我女朋友。”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我投你,不是为了赚你那点分红。我是想,让你能做你想做的事,不让你被那一百五十万,挡在门口。”
林晚说不出话了。
她只是看着他,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这一次,她没有低头。她就那样,任由眼泪掉下来,掉在他交握的手背上。窗外的江,在傍晚的光里,泛着温柔的金。馆长从柜台上跳下来,蹭到她脚边,喵地叫了一声。
那天晚上,陆沉没有回大平层。
他帮林晚,把那间小小的书店,又收拾了一遍。两个人一起,把书架上歪掉的书,一本一本摆正;把咖啡角的小机器,擦干净;把明天故事会要用的彩笔,一支一支,收进盒子里。
第二天是周日。
林晚本来要去城西看那个铺面,陆沉说,我陪你去。他那天本来有一个和三姐的视频会,却直接推了。他开着车,带林晚,先去城西,又去城南。两个地方,他都认真地看了。
城西那间,在文创园边上,楼下是一条种满了紫荆花的小路,春天的时候,落一地紫。陆沉站在那个空荡荡的铺面里,抬头看了看层高,又伸手量了量窗的位置,然后,对林晚说,这间,窗大,你可以在窗边摆一排座椅,让看书的人,能看见外面的花。
林晚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从来只看回报率的男人,看铺面的第一眼,想的不是租金,不是客流,而是窗边的那一排座椅。
城南那间,在一个新小区的底商,对面就是一所小学。放学的时候,会有一群一群的孩子,从门口走过。陆沉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说,这间,不要做咖啡。
林晚又愣了。
“为什么?”
“孩子多。”陆沉说,“你做咖啡,味道杂,孩子们进来,闻到的都是咖啡味,不是书的味道。你就做一个纯粹的、只放书的阅读角。让那些放学的孩子,路过的时候,能进来,翻两页书,再回家。”
林晚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太小看这个男人了。他以为他只是一个收租的,可他其实,比谁都懂,一间书店,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在那个空荡荡的铺面上,站了很久。窗外,是一群背着书包、笑着跑过的孩子。她忽然觉得,那个她想了很多年的梦,今天,终于要落地了。
收拾到一半,林晚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城南的铺面,我不是说再开一间吗?”她蹲在地上,一边理书,一边小声说,“我算过,两间分店一起开,压力会很大。要不,先开城西那间,等半年,看情况,再开城南。”
陆沉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本刚摆正的旧书。
“两间一起开。”他说。
林晚猛地抬头。
“啊?”
“我说,两间一起开。”陆沉把书放回书架,语气很平,“钱不够,我再补。你不是说,城南那边的孩子,附近没有一个像样的书店吗?那就让他们,今年秋天,就有。”
林晚张了张嘴,想拒绝。
可她看着陆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她以为会有的、属于一个投资人的算计。他只是很平静地,在说一件,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
她忽然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她只是低下头,继续理书,眼泪,却一滴一滴,砸在脚边的地板上。
陆沉看见了,却没有点破。他只是蹲下来,和她一起,把那一本本歪掉的书,一本一本,摆正。
林晚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算。
她知道,陆沉这一笔投资,不只是一百五十万。他是在告诉她,从今往后,她想做的事,背后都有一个人,撑着。她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数字,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犹豫。
她甚至想到,等这两间分店开起来,她要在每一间店里,都留一面墙,专门放孩子们画的画。就像现在这间老店一样。她要让那些来过的孩子,长大了以后,还记得,在他们很小的时候,有这样一间书店,对他们免费开放过。
这件事,她一个人,想了很多年。
今天,终于有人,和她一起想了。
她忽然想起,陆沉从前说过的那句话——感情是最不可靠的资产。
她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他不是不信感情。他只是,从来没有被一份感情,这样稳稳地托过。所以他不知道,原来一份好的感情,是可以变成一笔最牢靠的资产的——它不增值,不变现,可它能让一个人,敢去做那些他一个人,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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