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鼓吹不劳而获的样子。我名下的公司照章纳税,一分不少;我手底下二十几号员工,工资按时发;我不偷,不抢,不骗,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凭着脑子和胆子,干干净净挣来的。”
“我只是,选择了在挣够之后,停下来,好好过日子而已。”
说完,他不再理会怔在原地的记者,转身进了电梯。
苏记者坐在空荡荡的会客区,半晌没有回过神。
他原本是带着“批判一个躺平富二代、社会蛀虫”的选题来的,准备了一肚子尖锐的追问,想要做出一篇引爆讨论的爆款。可真正面对陆沉,他才发现,自己准备的所有立场和情绪,都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对方不装,不演,不辩解,也不好为人师,逻辑自洽得可怕,松弛得让他这个旁观者,竟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力气。
回去之后,他犹豫再三,最终没有按原计划恶意剪辑,而是把这五分钟的对话,几乎原原本本地剪了出来,配上了一个中性的标题,发了出去。
他有一种预感,这条视频,会火。
果然。
视频一上线,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滚油里,瞬间炸开了。
“二十五岁身家十亿,不上班天天收租,他说:意义是自己定义的”——这个话题,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上了热搜,短短一天,播放量、讨论量便节节攀升,评论区更是吵成了一锅粥。
骂的人,骂得很难听。
“炫富炫出新高度了是吧?有钱就了不起?”
“三观不正!年轻人看了都学他躺着,谁还奋斗?社会还怎么进步?”
“说得轻巧,他那些租金,哪一分不是打工人的血汗?这不叫自由,这叫食利。”
“何不食肉糜。他是挣够了,普通人敢停吗?站着说话不腰疼。”
捧的人,也捧得真心实意。
“这才是真正的自由啊,我承认我羡慕哭了。”
“人间清醒!他最难得的是说‘没有建议’,多少成功者逮着机会就给人灌鸡汤,他偏不。”
“不偷不抢、照章纳税、按时发工资,人家合法合规过自己的日子,招谁惹谁了?”
“意义是自己定义的——这句话我要抄下来。我卷了半辈子,都没敢这么想过。”
还有一些人,相对理性,在两边的争吵里留着清醒:“他的自由是他拿命和胆识搏来的,复制不了,咱们看看、羡慕一下,该搬砖还得搬砖。”
一时间,陆沉这个名字,伴随着毁誉参半的争论,传遍了网络。
身边的人,自然也都看到了。
周磊捧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一溜烟跑进陆沉的办公室:“沉哥,你火了!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你,你成‘收租哲学家’了!”
三姐陆明曦则要冷静和警惕得多,她翻着那些刺耳的负面评论,眉头微蹙,专业地问:“要不要我联系平台压一压热搜?或者让陈律师那边发个声明,对那些恶意抹黑、造谣‘食利’的,固定一下证据?”
消息传到家里,苏婉清看着评论里那些难听的话,有些心疼小儿子;陆正宏看了那段视频,却捻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了句“这小子,活得比我通透”。
而面对这一切,陆沉的反应,平淡得近乎冷淡。
“不用压,也不用发声明。”他摆摆手,神色没有一丝波澜,“我又没说错话,也没犯法,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骂我,我身上不少块肉;捧我,我账上也不多一分钱。随他们去。”
他从不活在别人的嘴巴里,更不需要向一群素不相识的人,证明自己人生的意义。
说完,他随手拿起手机,划开那片吵吵嚷嚷的评论区,面无表情地扫了几眼。夸他的,他没什么得意;骂他的,他也没什么动怒。那些铺天盖地的喧嚣,于他而言,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他看了不到半分钟,便毫无留恋地,关掉了手机。
世界,瞬间清净了。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三姐,像是想起了什么顶要紧的大事,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对了,”他问,“这个月的租金,都到账了吗?”
陆明曦愣了一下,随即又好气又好笑。
合着外面为他吵翻了天,他本人半点没往心里去,心里惦记的,还是那点租金。
“到了。”她没好气道,“几家写字楼、公寓,还有星河中心,五百多万,一分不少,都在账上躺着呢,陆——大——哲——学——家。”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宽大的沙发里,闭上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安心的弧度。
你看,这就是他的哲学。
别人争的、吵的、追捧的、唾骂的,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和意义,他统统不在乎。他真正在乎的,是合同上白纸黑字的约定,是每个月准时到账的租金,是脚下实实在在、谁也夺不走的资产,是他历经苦难之后,终于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过的每一天。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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