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不是不渴望温暖,只是孤儿院长大的他,比谁都怕那种需要小心翼翼维系、随时可能失去的关系。他不愿将就,也不愿勉强。
顺其自然,就好。
周胖子还想再劝,酒劲上涌,话没说出口,脑袋一歪,搂着兄弟的胳膊,憨憨地睡了过去,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傻笑。
陆沉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扯过毯子,轻轻给他盖上。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这座城市的喧嚣。
陆沉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简单,是最高级的复杂。
多少人一辈子都活不明白,把日子过得一团乱麻,为钱、为情、为面子、为那些根本不重要的人和事,把自己折腾得精疲力尽。
而他,兜兜转转,吃过最大的苦,也见过最真的人心,最终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删繁就简的清净。
夜已深,他替周胖子关好门,把人交给闻讯赶来的林小芳和娘家人,这才独自走出酒店。
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城市的夜空被霓虹映得发红。他没有叫司机,自己开着车,缓缓行驶在空旷下来的街道上,路过一栋栋他名下的楼宇——那些黑黢黢的写字楼里,明天一早又会亮起无数盏灯,无数人在其中奔忙,而租金,会在每个月初,准时流进他的账户。
他没有因为兄弟成家而觉得孤单,反倒觉得心里很安宁。
有人灯下有人伴,有人独行亦从容,这世间的幸福,本就不止一副模样。
兄弟有兄弟的烟火,他有他的从容。
每个人,都在自己选择的那条路上,不慌不忙地,往前走。
这,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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