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陆沉身上。
“我这辈子最感谢的人,是沉哥。”周胖子的眼眶红了,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当年要不是他拉我一把,我现在还在城中村送外卖、混日子。是他给了我机会,把这么大一摊子事放心交给我,还一直拿我当亲兄弟。”
“这份恩情,我周磊记一辈子。”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无数道目光顺着周胖子的视线,齐刷刷投向那个坐在伴郎席上的年轻人。
陆沉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清俊。他没有起身,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迎着周胖子的目光,端起面前的酒杯,遥遥地,朝台上的兄弟,举了举,嘴角噙着一抹发自内心的、淡淡的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抹笑里,有多少过往。
他想起城中村那间闷热的出租屋,想起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规划着明天多跑几单的深夜,想起暴雨里电动车打滑、两人摔在水坑里、爬起来相视大笑的狼狈,也想起他刚认亲、身边连个可信的人都没有时,是周胖子二话不说就站了过来。
他给了周胖子机会,周胖子又何尝没有,还他一份肝胆相照的忠诚?
这世上的缘分,从来都是相互成全。
仪式结束,开席敬酒。
周胖子带着新娘,一桌桌地敬过去,到陆沉这桌,林小芳双手端着酒杯,认认真真地朝陆沉鞠了一躬。
“沉哥,我替周磊,也替我们这个小家,敬你一杯。”姑娘的声音真诚,“以后周磊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也多提点他。”
“嫂子客气了。”陆沉起身,端杯回敬,语气平和,“胖子是我兄弟,他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往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一仰头,干了杯中酒。
林小芳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直到今天才头一回见着女儿口中那位“大恩人、大老板”。他们原以为,这样的人物该是前呼后拥、架子十足,却没想到陆沉这般年轻、这般和气,敬酒时还双手扶杯、礼数周全,一点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老两口悬着的心,这才放下,看陆沉的眼神,满是感激和亲近。
台下,周胖子的母亲看着儿子成家,又听他在台上说起从前的苦,早已抹起了眼泪,一边哭一边笑,拉着身边老伴的手不住念叨:“好,好,咱儿子熬出头了。”
沉磊资产的员工也包了好几桌,陆明曦、陈敬之都来了。看着台上那个平日里雷厉风行、训起下属毫不含糊的周总,此刻哭得稀里哗啦,员工们又是鼓掌又是起哄,气氛热烈。
席间也有人低声打听,那位被周总一口一个“沉哥”、郑重谢过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知情人只含糊说一句“是周总的贵人,也是这家公司真正的老板”,旁人便识趣地不再多问,只觉那年轻人瞧着云淡风轻,却深不可测。
整场婚礼,陆沉都很低调,不抢风头,不炫身家,只在需要他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待着。
喜宴一直热闹到傍晚,宾客陆续散去。
周胖子今天高兴,来者不拒,被一群亲戚朋友轮番灌酒,饶是他酒量不错,也喝得酩酊大醉,连路都走不直,被人扶到休息室的沙发上,还死死攥着酒瓶不撒手。
陆沉不放心,留下照看他。
醉眼惺忪间,周胖子看清是他,咧嘴傻乐,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搂住陆沉的肩膀,打了个酒嗝,忽然就有些感慨。
“沉哥,”他舌头都大了,“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陆沉给他倒了杯热茶,让他醒醒酒,闻言想了想,答得很平静。
“你会好好过日子,娶了媳妇,往后再生个大胖小子,把小家庭经营得红红火火。”
“那你呢?”
“我?”陆沉笑了,“我会继续收租。”
周胖子愣了愣,像是觉得这答案太出乎意料,他歪着头,憨憨地问:“就……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陆沉端着茶,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里是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胖子,简单才好。这世上复杂的东西,都累。”
“你看那些成天勾心斗角、争名夺利的人,钱是挣得不少,可有几个睡得安稳?我不想要那种日子。我想要的,从来就是几栋楼、几个信得过的人、一份不用看谁脸色的自由。现在,我都有了。”
周胖子似懂非懂,却莫名觉得这话有道理,他重重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大着舌头道:“那……那沉哥你也得赶紧找个嫂子啊!你看我都成家了,你一个人……多孤单。”
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林小芳听见,也忍不住帮腔:“是啊沉哥,你这么好的人,可得抓紧,回头我给你介绍我们医院的护士,个个都好。”
陆沉失笑,摆了摆手。
“这事急不来。”他淡淡道,“感情这东西,是这世上最复杂、最累人的玩意儿。遇上了,是缘分;遇不上,我一个人,也自在。总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平白把简单的日子,过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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