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折子批完,搁下笔,揉了揉手腕。
赵二从外面进来,递了盏茶:“殿下,今日没什么急事。几位娘娘方才让人来问,说殿下若得空,晚上到东院正厅坐坐。”
章衡接过茶喝了一口:“什么事?”
“没细说。”
章衡心里有数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朝堂和工部之间连轴转,回府的时候安哥儿都睡了,跟她们几个坐下来吃顿饭的工夫都少,他放下茶盏站起来:“回府。”
到东院正厅的时候,天还没黑透。林诗韵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单子;沈婉婉在旁边看账本;苏星月坐在炭盆边上,手里攥着根绳子,不知道在编什么。
李沉鱼蹲在门口,正往一个筐子里码东西,抬头看见他进来,站起来拍了拍手。
“殿下今天回得早。”林诗韵放下单子。
“折子批完了。”章衡在桌边坐下来,看了看这一屋子东西,“你们这是商量什么大事呢?”
林诗韵把单子推过来:“我想着,三月里挑个日子,我们约一些闺中好友出去春郊,你在城里忙了一整个冬天,婉婉和星月如今有了身子,往后能出门的日子越来越少,趁现在走得动,出去松快一天。”
章衡拿起单子看了看。单子上列的是要带的东西——烤炉、炭火、铁架、肉菜、点心、酒,还有安哥儿的摇篮和换洗的衣裳,零零碎碎写了一整张。
章衡以前偶尔会在后院带她们烧烤,林诗韵将工具都记下来了。
“去哪儿?”
“栖霞山南麓那片草地。”沈婉婉抬起头来,“我去看过一回,那片地平整,靠着溪,地方够大。”
李沉鱼在旁边接话:“那地方我知道,我跟星月去跑过马,溪水不深,边上还有片野花,现在开春好看。”
苏星月放下手里的绳子:“我也带人去去过两回,地方干净,没什么闲人。”
章衡想了想:“去可以,但我如今这个位子,出门就是移动的皇城,得让绣衣卫和禁军提前清一遍。”
“赵二已经去办了。”林诗韵道,“他会提前两天带人把方圆五里筛一遍,该清的清,该盯的盯,然后会调一千禁军把外围的路口守起来。”
章衡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单子:“还要请谁?”
“我请了柳仙,还有诗社的一些女伴、几位公候夫人。”林诗韵道,“顾氏那边我也请了,还有我表妹跟堂妹,在女学学习。”
沈婉婉拨了一下算盘珠子:“我请了沈家商号几个管事家的女眷,这些人平时帮着跑生意,一年到头难得歇一天,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她们也松快松快。”
苏星月想了想:“我没请什么人。”她身边的都是前朝旧人,不太合适出现在那里。
章衡把单子看完了,放在桌上:“安哥儿呢?”
“带着。”林诗韵道。
“还有。”章衡道,“那地方靠着林子,得让人把林子里也搜一遍,溪水虽浅,也得让人先蹚一趟。”
“燕云骑也在呢,夫君。”苏星月说道。
“那好!”
章衡比较担心安全,但现在大景民风逐渐安定下来,之前那种疯狂刺杀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少。
凭借现在他的护卫力量,整个大景都没人能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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