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不累,比在办公松快多了。”
林诗韵看了他一眼,把茶盏递过去。章衡接过喝了一口,放下。
“诗韵。你方才在席上没怎么说话。”
林诗韵微微弯了弯嘴角:“你们说的那些,我听着就好。”
章衡看着她。林诗韵坐在灯下,头发散着,脸上没什么妆,眉眼间有一种他熟悉的安静。
“你在想事?”
“嗯。”林诗韵道,“今天席上来的那些人,其中一个顾氏,她丈夫在候缺里头等了大半年,一直没放官,我请顾氏来,是想看看她什么态度,她来了,高高兴兴的,一句没提她丈夫的事。这人心里有数,不拿家里的事来烦人。”
章衡一听知道有人走关系走到了林诗韵这里,林诗韵打交道的世家夫人很多,她这么说,应该是觉得惜才,这才会跟章衡提这件事。
章衡不会说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的言论,只要是他身边人提的有用建议,他都会采纳,记下来。
章衡想了想:“顾氏丈夫什么出身?”
“前年中的举,在吏部候缺,四十多岁,文章写得不错,人老实,不会钻营,所以一直没放出去,她夫人很操心,求到我这里来了。”林诗韵道:“你要是觉得我多管了,那便不理他们。”
“你都开口了,我自然不会拂你面子。”章衡亲了下她脸颊,笑着道。
虽然已经生孩子了,但跟章衡亲热的时候,林诗韵依然会有些害羞。
“嗯,谢谢你,夫君。”林诗韵双手紧了紧章衡,章衡虽然妃嫔众多,但林诗韵能感觉到,章衡最爱的还是她,对她有求必应。
现在她这个太子妃,地位只在张太后跟霍凝之下,加上章衡现在权倾朝野,整个京城的公候夫人、命妇看到她都需要尊敬行礼。
有的时候,她也会忍不住跟章衡提出一些自己在政事上的见解。
章衡不会认为她在多管闲事,而是在慢慢教她,告诉她哪些见解合适,哪些不合适。
章衡不会跟其他男子对待内宅妇人一样,认为女子见识浅薄,不懂这些事。
“诗韵,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呗,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小时候就这么端庄模样。”章衡忽然问道,手也往她腰后摩挲着。
林诗韵感受着章衡的摩挲,没有阻止他,她知道夫君很喜欢她的身体,她笑了:“怎么想起问这个?”
“想听。”
林诗韵想了想,说道:“以前我们家住在城南一条巷子里,院子不大,但有个天井,我娘在天井里种了一棵石榴树,每年秋天石榴熟了,我爹拿竹竿敲,我在底下拿筐接,有一回我接慢了,石榴砸在我头上,我哭了一下午,我爹后面又哄了我三天,才把我哄好。”
章衡笑了一声:“你小时候怎么跟婉婉一样。”
林诗韵笑道:“是呀,后来,方师教我跟小梅她们读书,教我明理,我也时常参加一些诗会,慢慢的,名声就出来了。”
“再后来,就是母后代你求婚,我母亲不肯。”
“现在想来,那真是缘分,夫君,那个时候我母亲没答应,你会不会伤心?”
“当然,丢脸啊,我堂堂一个燕世子哎,被你这样拒婚,以后怎么娶?当时我就决定了,要娶你回来,到时候再好好教训你。”章衡继续摸着她腰,生了孩子之后,林诗韵身材丰腴了一些,但章衡感觉更有滋味了。
“诗会当时我被你吓着了。”林诗韵说道,“我那时候想,这个人怎么这样无礼?大庭广众说这些。”
林诗韵说着,嘴角弯了弯
章衡看了她一眼:“所以你那时候是看上我的诗了?”
林诗韵摇摇头:“夫君相貌出众又聪慧,并非传言那般纨绔,我就赌一下我的眼光,你与常人不同”
“我的眼光果然没错,以前你是世子,后面太孙,现在太子,往后你还要登基,要做皇帝,我跟着你,也从世子妃做到现在。”
“很多大景女子都羡慕我能嫁给你,现在想想,也是我的福气。”
说着,林诗韵看着章衡眼神有些迷离起来。
章衡感受着她身体柔软道:“娶了你之后,你帮了我很多,这样我才能在外面放开手做事,这些话我平时不说,今天想跟你说,其实我能走到今天,一半靠我自己,但一半也是靠你。”
“我以后会爱你,敬你,呵护你一辈子。”
林诗韵抬起头来,眸子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夫君方才说的这些话,诗韵会记一辈子哦。”
“好。”
章衡低头,在她额角碰了一下。
林诗韵闭上眼睛,靠回他肩上,章衡拉着她躺下,夫妻两人继续说着贴己私密话。
.......
三月初的监国书房,折子比平时薄了些。
北境暂时消停,考成法各州府的回报还没到齐,工部那边周文渊一头扎进试验田里,没什么大事来烦。
章衡把案上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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