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何干？请问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这件事？前未婚夫吗？”

    许乔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谢衍之身上，极淡，极冷，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谢衍之撞进那双眸子里，心口猛地一缩。

    许乔讥讽笑了笑，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淡淡响起。

    “怎么，他是背叛我了，还是拿我爸威胁我了？是逼着我去骗爷爷，还是逼着我去假结婚？谢衍之，你倒是说说，霍征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谢衍之身形一晃，踉跄半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垂着头，抿了抿干裂的唇，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许乔，你说的这些……我都会补偿你。”

    “怎么补偿？送我十个包，还是一套珠宝？十套？”

    许乔声音讥讽，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你觉得用这些东西就能抹平我过去受的所有委屈，是吗？”

    “许乔，我……”谢衍之的手指一寸一寸从她掌心松开，“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的道歉，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不必了。”许乔抽出纸巾擦拭自己的手腕，干脆利落道，“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你最大的诚意。”

    说完，她转身牵起霍征的手，朝出租屋走去。

    临走前，她客气朝着裴延深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情侣之间闹别扭，让你看笑话了。”

    话音落下，她和霍征的身影便消失在楼道口。

    回到出租屋，旺财立刻扑了上来，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许乔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轻轻抱了抱它。

    几天没见，她确实有些想它。

    可旺财似乎并不这么想。

    被抱了一下后，它立刻用嘴拉开抽屉，叼出一包零食，兴冲冲地跑到许乔面前，示意她帮忙拆开。

    许乔沉默了一瞬。

    到底还是错付了。

    她还以为这小家伙有多想她呢。

    霍征捕捉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先去洗澡吧，我煮点花甲粉，垫垫肚子。”

    “好。”许乔应了一声，转身回卧室拿换洗衣物。

    走进浴室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厨房里，霍征正低头忙碌着，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觉得两人好像又回到了刚同居时那种拘谨又小心翼翼的日子。

    可这个房间里明明装满了他们的回忆。

    书房里的，卧室里的，客厅里的……他们明明也在打闹，也在一点一滴地靠近彼此。

    可为什么偏偏因为一个小别扭，就好像一切又退回了原点？

    许乔垂下眼睫，掩住眸中的情绪。

    她很清楚，问题出在她自己身上。

    洗完澡出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吃花甲粉。

    霍征一边吃，一边时不时抬眼看她，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偶尔视线相撞，两人都默契地抿了抿唇，气氛里透着一丝微妙的不自在。

    宵夜过后，许乔下意识地起身收拾客厅，霍征则默契地接过碗筷进了厨房。

    等霍征去洗澡后，许乔心事重重地躺回床上。

    没过多久，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霍征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从身后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和过去无数次一样。

    许乔的后背贴上他滚烫的胸膛，身子不由得微微一僵。

    他抱得很紧，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许乔刚想开口，肩头便落下一片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他沙哑低沉的声音。

    “别离开我。”

    那声音里，藏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哀求，听得许乔心口好似拉开一道口子一般地疼。

    她其实不懂，为什么霍征总给她一种爱她爱得很深的错觉。

    可明明两人相处不到三个月。

    她现在很害怕这种“错觉”。

    每次她感觉到对方在爱着自己的时候，然后义无反顾，结果最后现实给她狠狠一击。

    那个初恋就是如此。

    惨烈的代价是让她待在警察局里，错过了见奶奶最后一面，没办法去送奶奶。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所以和谢衍之在一起，他不冷不热，她也没太大委屈。

    因为她一直不敢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哪怕最后被辜负，她难过，但想想还是会觉得庆幸当初没有爱得死去活来。

    真好，她保全了自己。

    “霍征，我……”许乔刚想和他解释什么，霍征就打断了她。

    “先睡吧。慢慢来。”

    许乔没在说什么。

    她总觉得霍征那么聪明，其实他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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