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栏上会写:被告人自行拍摄。
不会写他为什么拍。
也不会写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
卷宗不管这些。
他把屏幕按黑了。
黑下去以后,膝盖上那块玻璃里,只剩下窗外走过去的树。
树一棵一棵往后去。
树后头是田,田后头是山。
这条路他今天早上走过一回,那时候是往这边来的。
现在是往回去。
同一条路,两回。
来的时候他心里有一样东西没有放下。
回去的时候放下了。
放下的意思不是没有了。
是那一样东西现在不在他身上了,在三楼某一间屋里,在一个护士的手里,或者已经在一个人的枕头底下。
他不知道是哪一样。
他也不打算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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