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索性起身到办公桌边,打开抽屉拿出刘芸上次给他的名片。
一手抓起电话,另一手照名片上手写的电话号拨出去,打到刘芸这次住的外事宾馆。
片刻之後,经过转接,电话那头传来刘芸声音:「喂,哪位?」
「是我~」赵飞应了一声,也没自报姓名。
刘芸听出他声音,立即笑着道:「赵飞,我还以为你得过两天才舍得给我打电话呢~」
赵飞挑了挑眉,屁股靠着办公桌,让自己站得更舒服些,反问道:「你故意的?」
「什麽故意的?」刘芸反问。
赵飞道:「你这趟回来,就是来吸引我们安全局的注意力,对吧?」
刘芸娇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还是反问:「那你猜呢?」
赵飞没接茬。
电话两头谁都没吱声,沉默了十几秒。
最後还是刘芸先轻笑一声:「你看,你还真生气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就当老同学重逢的见面礼,我送你个消息吧~」
赵飞心头一动:「什麽消息?」
刘芸好整以暇道:「你们是不是在盯河渡商社那个叫野比大助的课长?」
赵飞没否认,淡淡「嗯」了一声。
这不是秘密,谢天成他们跟野比大助的车几乎等於明着跟的。
现在能上牌桌的人,打的无一例外全是明牌。
所以刘芸这样问,他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更好奇她接下来说什麽。
刘芸道:「别盯他们了,有个从巴尔干来的人,叫亚历山德维奇。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查查这个人,一定会有惊喜。」
赵飞捏着电话听筒,眉头猛地拧紧。
他刚才突发奇想,给刘芸打这通电话,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态度,顺便试着套两句话。
却没想到,这女人一开口,就先甩出一个『炸弹』。
『亚历山德维奇』『来自巴尔甘半岛』。
赵飞大脑飞速转动,半信半疑。
他不相信刘芸会有这麽好心,把这麽关键的信息平白送来。
她这是摆明了,要把本已浑透的水搅得更浑,逼赵飞不得不再分出一道精力去盯另一个点,从而没法死盯住她和野比大助。
这法子说起来简单,赵飞脑子一转就能看透里面的盘算。
但偏偏刘芸打出的是阳谋,就算赵飞知道她是这个意思,也没法破。
只要得知「亚历山德维奇」这个名字,安全局必须去查。
如果这样的线索,送到手边还放过去,万一事後真出什麽变故,就是严重的渎职。
更何况,以刘芸的背景,加上她此时出现的时机,她在这当口抛出这个人物,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赵飞可以断定:这个亚历山德维奇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再加上刘芸背後是辛普森基金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把这人抛出来,赵飞估计这人八成是大鹅的。
思虑间,赵飞也不慌乱,反问了一句:「为什麽帮我?」
刘芸在电话那边「咯咯」一阵笑,转又自嘲道:「因为我贱呗~你都那样对我了,我心里还是放不下你。」
赵飞听她在那胡说八道,一阵无语。
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打住,咱说正经的。」
刘芸那边「切」了一声,撇撇嘴:「我怎麽就不正经了?男人,还真是无情~」
赵飞道:「你差不多得了,再这样我可就挂了。」
「等等!」刘芸连忙叫住。
赵飞本来也没真要挂,只是不想听她疯言疯语,浪费时间,问道:「还有啥事儿?」
刘芸轻咳一声,正式道:「其实你不用这麽防着我,和辛普森基金会。至少在现在,咱们不是敌人,别死守着意识型态,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前些年妮可松大统领访问以後,咱们的关系就已经变了,大俄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赵飞当然不会被她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忽悠住。
大鹅虽然看着张牙舞爪,却从来不是东大的头号敌人。
当初跟西大缓和关系,教员同志也不是想,联合西大,灭了大鹅。
而是更希望从中争取到平等对话的机会。
借用西大的压力,逼迫大鹅能退一步,恢复正常的双边关系。
对东大来说,最好的格局不是把谁整死,而是看西大和大俄互耗,自己站在旁边静静发育。
只可惜,後世大鹅的发展,大大出乎所有人预料。
正值壮年,气势汹汹,有一天竟忽然猝死了。
这是谁也料不到的。
但赵飞不会把心里这些话摊出来讲。
等刘芸讲完,他便反将一军:「你这样说,那把东洋人放在什麽位置?」
提起东洋,刘芸倒是语气轻松,嗤之以鼻道:「东洋人?那些蠢货,这几年经济起来,脑子却不清醒,还想摆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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