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是谁写的。我怀疑是我身边的人。你要小心。张敬之。”
马旭东又翻了翻那个“代码修正”的文档,指着其中几行说:“这个后门的技术手法跟之前沈知言实验室被黑客攻击那次用的路子一模一样。同一个人写的,或者至少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陆峥把那张纸条拍下来发给老鬼,然后给沈知言打了个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沈知言那头背景音嘈杂得很,像是在车间里:“陆记者?什么事?我正盯着实验呢。”
“张敬之给你留了个东西。你方便的时候来一趟,我当面给你。”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过了好几秒,沈知言的声音才响起来,比刚才轻了很多:“你说什么?张老师他——他给我留了东西?”
“留了。明天来一趟,我给你看。”
“……好。明天上午十点。”
挂了电话,陆峥把高天阳给的硬盘也插上,翻出里头那些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跟之前查到的信息一条条对。越对越觉得不对劲——高天阳记录的这些接头时间,有三处跟陈默的值班表完全对得上。也就是说,陈默在上班时间偷着出来接过头。还有两条转账记录的收款账户,之前他们在别的案子里见过——是“蝰蛇”在境外的一个中转账户。
“老鬼。”陆峥拨了加密电话过去,“高天阳给的东西里有一条特别有意思。张敬之的U盘里,那个后门的代码写法和沈知言实验室被攻击时黑客用的手法一模一样。张敬之死前就发现了他自己代码被人动了手脚,但他查不出来是谁。说明什么?说明那个后门从一开始就在,沈知言现在用的那套系统从根上就不干净。”
老鬼沉默了两秒:“你的意思是,沈知言现在的实验数据可能已经被污染了?”
“不光是污染的问题。如果那个后门还在起作用,沈知言这边算出来的结果,‘蝰蛇’那边同步就能拿到。等于说咱们这几个月保他保来保去,人家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他的屏幕。”
老鬼骂了一句脏话,这在老鬼身上不多见:“明天你跟沈知言见面的时候,让马旭东把整个系统从头到尾扫一遍。在找到后门之前,实验数据一律不许往外发。”
“明白。”
刚挂电话,夏晚星从隔壁房间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方卉刚才把高天阳给的那个录音听了一遍。陈默在车上说的那句‘老师,这事儿我会办妥的’——录音里还有后半句,高天阳没提。后半句是陈默说的另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方卉听清了。”
“说什么?”
“他说的是——”夏晚星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行字,“‘老师,您当年教我的那招‘移花接木’,这次用得正合适。’”
陆峥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移花接木。一个教刑侦的人才会用的词。他拿起手机给老郑发了条信息:“陈默在警校的时候,教过他‘移花接木’这个侦查手法的老师是谁?”
老郑过了五分钟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我翻了陈默的在校档案。他警校四年,教过他专业课的老师一共六个,其中有一个教‘侦查策略与战术’的副教授,叫张敬之。”
陆峥拿着手机的手僵了一下。
老郑又追了一条:“等等,我再查查。张敬之那会儿确实在警校挂过职,后来才调到科研院所去的。陈默在校期间上过他的课。怎么,这条线有问题?”
陆峥把手机搁在桌上,扭头看夏晚星。夏晚星也在看他,两个人同时说了一句:“陈默管‘幽灵’叫老师,这个‘老师’如果是张敬之——”
“不对。”陆峥打断自己,“张敬之死了。去年就坠楼死了。一个死人怎么当‘幽灵’?”
“除非张敬之的死另有隐情,或者——”夏晚星顿了一下,“‘幽灵’冒用了张敬之的身份跟陈默联系,让陈默以为电话那头是他的老恩师。”
陆峥把手机拿起来给老郑回了条信息:“帮我查一件事。张敬之坠楼那天,他的手机通话记录最后一次跟谁通的?通话时长多少?”
老郑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张敬之坠楼当天下午有一个呼出电话,打给一个未实名登记的号码,通话时长四十三秒。那个号码在张敬之死后第二天就注销了。”
四十三秒。够说一句“老师,这事儿我会办妥的”了。
陆峥把外卖箱里高天阳给的东西全部锁进保险柜,回头冲夏晚星说:“明天分两路。我去见沈知言,把张敬之的U盘给他看,顺便让马旭东扫他的系统。你带着高天阳这份录音去找方卉她师父——省厅那个声纹专家,让他把录音里陈默那句‘老师’的声纹跟张敬之生前的录音做比对。”
“你要证明电话那头是不是张敬之本人?”
“我要证明的是——‘幽灵’到底是谁。”陆峥把保险柜门关上,转了转密码锁,“如果声纹比对结果证明电话那头就是张敬之,那他就是诈死。如果他死了还有人冒他的名——”
“那这个冒名的人,才是真正藏在最深处的‘幽灵’。”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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