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若真是人皇遗留,应当不会无视……
「粗鄙的武夫!」
下一刻。
一道冷漠又倨傲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
鱼吞舟愣在当场。
只见鼎身泛起一层淡青微光,弹开了他的手掌,似不得不做出回应,所以语气态度极差,甚至带了几分嗬斥:
「祂们两个选中了你们,是祂们的眼光差,不代表本尊也看得上!」
「所谓天才,在漫长光阴中,本尊见得实在太多了,早已提不起兴致,更何况是尔等这般放着正道不修、偏走武道歧途的粗鄙之辈!」
「退下!休要再扰本尊清修!」
鱼吞舟转头看向安如玉,神色凝重道:「看来人皇传下的这尊仙鼎,已经被九幽侵蚀了神智,幕後黑手,说不定就是那位魔君。」
安如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着他的话点头道:「鱼少侠言之有理,不然此鼎焉能无视你我,这般高高在上。」
「哼!」
鼎身嗡鸣一声,青光晃了晃,语气更冷,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也敢编排本尊。」
安如玉上前半步,笑意温婉:「前辈既识得天地山河印,便当知我等并非无故叨扰。如今东荒危在旦夕,九幽魔君将至,前辈身负人皇遗命,总不能坐视万民涂炭吧?」
「人皇遗命?」
仙鼎的声音丝毫不为所动,
「区区弹丸之地,有何可在乎?本尊自有使命在身,与之相比,魔君降世算得了什麽,真要是乱了本尊的布置,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安如玉目光闪烁道:「前辈既然答应了张不虞,就证明镇压魔君对前辈的使命而言,算不得负担和累赘,所以只是不愿?」
「你这黄毛丫头倒是伶牙俐齿。」仙鼎冷哼一声,旋即不耐道,「本尊已经庇护了浮丘山数千年,也该到头了,真当本尊是浮丘山的镇山神器?看在祂俩的份上,本尊提醒你们一句,此间之事,莫要瞎掺和!」
仙鼎的嗡鸣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转瞬便重新沉寂下去,像是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那股从鼎身表面泛起的微光也随之敛去,铜绿重新覆盖了那些若有若无的铭文。
仙鼎再度沉寂了下去。
鱼吞舟与安如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二人以元神交流。
「这家伙是真的另有使命,还是它在浮丘山与人皇三屍中,其实更倾向於後者?」
鱼吞舟逐渐品出些味来了,这位似乎不太在乎浮丘山。
他又问道,「你看到的未来中,在浮丘山自封山门後,这仙鼎又在何处?」
「人皇三屍暴动後,这尊仙鼎并未相助浮丘山,反倒有放任之意。至於更多的,妾身也没能看到。」
安如玉解释道,
「这也是我促成南家提早投向魔君的原因所在。不然等人皇暴动,更没有说动仙鼎的可能,两个麻烦总得先解决一个。」
鱼吞舟道:「那现在,只能寄希望於人皇三屍所在的门户了?」
「不错。」安如玉看向道观外,「不出所料,那位山主应该也做好准备了。」
道观外。
南观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口,脸色瞬间褪成了纸白。
他闷哼一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右手死死按在心口,细密的黑气顺着毛孔渗了出来,在皮肤下游走蜿蜒,像无数细小的黑蛇顺着血脉窜动。
动静不大,却逃不过鱼吞舟和安如玉的感知。
鱼吞舟快步走出道观,查看其情况,而安如玉只是看了一眼,就道:
「血脉暴动。」
「这是血脉的源头发出了溯源,南家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更快,也更果断。」
话音刚落,南观喉间发出一声低沉不似人的嘶吼,体内罡气瞬间冲破了封禁,罡气被深沉的魔意所侵染,威能、速度暴涨了一倍有余。
「这等程度的实力增幅……这就是仙神血脉?」
鱼吞舟眉头一皱,抬手隔空一按,压制并检查了南观体内的变化,最後重新加固了南观的封禁。
安如玉轻声道:「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就在这时。
一道中正平和的声音隔空传入他们耳中:「两位小友,还请来此一叙。」
鱼吞舟抬眼望向主山方向,云雾缭绕间,似有一座茅庐隐於松涛之中。
他与安如玉对视一眼,当即纵身而起,化作两道遁光,朝着主山飞去。
来到主山,才发现真言老道长已经等候在此。
他站在一处茅庐前,示意他们二人来此。
茅庐不大,檐角垂着几缕枯藤,等他们走进茅庐後,庐中显得有几分拥挤。
那位天榜第九的守正道人,就盘坐茅庐中心的蒲团上,朗声笑道:
「一位是当今龙虎榜的第一,一位是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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