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愿将肉身交给祖器之灵掌管,三十年後,它会将肉身重新还给我,作为回报,它会替浮丘山解决一次危机,事後它就会离开浮丘山。」
张不虞低声道,
「而若我不愿,它也不会勉强,只是此次大劫,它绝不会出手。」
「离开山门?」
守在门口的守观失声惊呼,快步走了进来,难以置信道,
「前辈,可是我浮丘山有什麽地方做错了?」
而鱼吞舟看向仙鼎的目光,也不禁多了几分疑惑。
这尊仙鼎……
真是人皇遗留?
这般选择,说是让张不虞自己选,可张不虞真有选择的余地?
委实说他先前就有些不理解。
人皇遗留下的仙鼎,为何会对东荒存亡、万民死活如此淡漠?
九幽的魔君若是降临东荒,还需要说服、请动其出手吗?真要是人皇遗留的仙兵,早就该自主迎敌了。
「你想应下?」鱼吞舟看向张不虞。
张不虞沉默几息,点头道:
「我想应下。」
「我是个孤儿,自幼被师父收入门下,一直在山门中生活,浮丘山就是我的家。另外我已经听说了山门原本的计划,相较於原本的结局,这已经是最优解了。」
「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守观,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只是在交出身体前,我想再见师父一面。」
「龙晏师弟远在西漠,传讯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半月。」守观压下心头震动,摇了摇头。
张不虞沉默片刻,苦笑道:「那就让我见一见金师兄吧。」
守观郑重道:「我亲自去接他,最快明日就可归来,你不要草率下决定。」
随後,她看向安如玉和鱼吞舟,神色复杂,低声道:
「两位,接下来就麻烦了。」
现在比起让张不虞舍身换仙鼎出手,她反倒更希望这两位外来的人皇传人,能说动仙鼎回心转意。
如果出手的代价是彻底失去这尊祖器,那对浮丘山而言,会是不小的打击,不亚於剜心之痛。
安如玉微微颔首:「还请前辈带张少侠暂避,将这道观借我们二人一用。」
「好。」守观没有半分犹豫,卷起张不虞便往外走。
她也不敢再将张不虞留在这里,怕他一时冲动便应了下来。
道观里只剩二人一鼎,一时间落针可闻。
「听闻只有绝顶天才能入这尊仙鼎的眼,被它选中相随。」安如玉含笑转头,「如今真言前辈与守观前辈都不在,鱼少侠不试试?」
「你先。」
鱼吞舟兴致不高,对接下来的局势并不看好。
原因很简单,这尊仙鼎明显有着独立、清醒的意识,它给了张不虞二选一的选择,目的近乎明牌,吃定了张不虞会为了山门而牺牲自身。
既然它已有了重获自由的最优解,又怎会轻易被旁人说动?
鱼吞舟想了想,自己如今以金刚琢护身,河图落於元神天地中,但这两尊神兵的器灵都处於沉睡中,未曾与他接触过。
眼前这尊仙鼎,还是他接触到的第一件拥有清醒自主意识,并且对标仙神之上的神兵。
「那妾身便献丑了。」
安如玉缓步走到鼎前,周身气息悄然一变。
鱼吞舟莫名有些熟悉,这是星火诀?
只见她素手轻按在冰凉的鼎壁上,闭目凝神,元神缓缓沉入其中。
道观内一片寂静,仙鼎毫无反应,连鼎身的纹路都未曾亮过分毫。
一人一鼎,就这麽无声对峙着。
十几息後。
安如玉睁开眼,眸光幽幽。
鱼吞舟早已候在一旁,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从愕然到疑惑,再到转瞬的拧眉,最後强行压平波澜。
「你很惊讶?」鱼吞舟含笑道,「看来它对你的态度,超出了你原本的预料。说说看,什麽情况?」
安如玉也不遮掩,直言道:「它没有回应我。」
鱼吞舟挑眉:「你是说,理都没理你?」
「正是。」安如玉坦然道,「这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不合常理,即使仙鼎难以驾驭,它也不该将我无视,看来是某一环节出了问题。」
鱼吞舟陷入思索。
虽然安如玉先前称掌控仙鼎几乎不可能,只有通幽之法才能真正驾驭此物,但他料定这妖女是有备而来,还有其他方面的隐瞒。
可如今看她模样,倒真像是碰了壁,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
「我来试试。」
鱼吞舟上前一步。运转星火诀和一气破万法,将气焰灌入仙鼎,却是石沉大海,毫无波澜。
随後,他又再度催发丹田中的人皇印碎片。
後者也随之响应,虽然动静没之前大,但也足够彰显自身的存在。
人皇印在此,这尊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