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走出。
鹏飞、袁六、孔灵……还有被孔灵抱在怀中的风烟冷。
少女双眸紧闭,面色苍白,似陷入了某种沉睡中。
那尊五色孔雀法相眸光一凝,翅翼微展,身形便已落在孔灵面前。
「孔灵,招妖幡何在?」
孔灵苦笑摇头。
全场气氛愈发紧绷,而後便是各方的质疑诘问。
此次龙门之行由孔雀一族牵头,如今事情没办成,自然要遭受各方责难。
而未等孔灵作答,那头法相级数的真龙骤然震怒,眼底满是暴怒:
「我孙女敖贞何在?!随同入龙门的龙族子弟,为何无一人踏出龙门!是尽数折损,还是被人困杀秘境?!」
霎时间,天地因其怒而变色,海浪倒卷,乌云翻涌,月光被遮蔽,整片海域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黑暗。
孔灵深吸一口气,只用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噤声。
「娲皇娘娘已降。」
刹那之间,漫天诘问尽数消弭,诸强震怒的神色瞬间僵固,横行沧海的法相威压骤然收敛、荡然无存。
所有人惊疑不定地望向孔灵怀中的人族女子。
此女当真是娲皇娘娘的血脉?
突然间,一尊金翅大鹏开口道:「孔灵,招妖幡还在龙门中?」
孔灵沉默片刻,如实告知:「此物已落入中原人族之手。」
这番话瞬间令场间各方强者心中起了心思,或多或少都皱起了眉头。
娲皇娘娘已降,为何还眼睁睁目睹招妖幡落入人族之手,不管不顾?
难道娘娘还在念及旧情?
虽说人族乃是娲皇娘娘所「创」,可当年人皇立族於世时,可曾有这般想过?
还不是将他们统统放逐到中原之外!
孔灵开口:「我需带着风烟冷回娲皇宫,娘娘的旨意,後续会通过娲皇宫传令各方。」
……
……
神都。
皇宫深处,勤政殿。
殿中未燃灯烛,只有月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投下斑驳的光影。
天顺帝踏入殿中时,便看见那道身影负手立在窗前。
白衣如雪,不染纤尘。
明明是站在天子面前,可他却姿态随意得像是真正的天子。
天顺帝停下脚步,目光沉了沉。
「国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你深夜寻朕来此,所为何事?」
转过身者,正是天魔寇子陵。
他微微一笑。
「陛下,龙门之争结束了。」
天顺帝的瞳孔微缩。
「各方仙神间的角力,也结束了。」寇子陵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不出意外的话——你们背後那位,失败了。」
殿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天顺帝的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负在身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国师深夜寻朕来此,」他缓缓开口,「仅是为了告诉朕这一点?」
「当然不止。」
寇子陵迈步走向殿中央,脚步不疾不徐,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寇某此番入神都,是为自荐国师之位。陛下给了寇某这个位置,寇某自然要为陛下分忧。」
「只是——寇某再想帮陛下,陛下若不配合,仍心存幻想,寇某也是有心无力。」
天顺帝沉默。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将那张方正的面容映得有些冷硬。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
「再给朕一些时间。」
寇子陵颔首:「陛下还有时间考虑。」
天顺帝没有再说什麽。他转身,大步走出大殿,龙袍的下摆在夜风中翻飞,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寇子陵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月色中,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望向神都的西北方向。
那里,是萧家的领地。
「皇室计划失败,并不意外。」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和自己说话,「可连萧家、澹台家也失败了?」
他眯起眼,夜风从窗口灌入,吹动他的衣袍。
「当世回归的仙神中,还有人凌驾在那两位之上?」
「也好,如此我也不用出手血洗一遍萧家了。」
……
萧家祖地位於神都西北,占地极广,却从不显山露水。
从外面看,不过是寻常高门大院的规制,青砖灰瓦,朱门铜环,与神都其他世家府邸并无二致。
可若是踏入其中,便会发现别有洞天。
此刻,萧家观星台上,站着三道身影。
为首者身着玄色长袍,面容方正,眉目间有一种久居高位养成的沉稳与威仪,正是萧家当代族长,萧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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