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喧闹愈发高涨。
这场龙门之争的余波,才刚刚开始蔓延,却注定积蓄成洪涛,拍向中原。
……
东海龙宫。
相较其他几处,东海龙宫周边的外景强者根本不敢入龙宫,因为上方的仙神角力仍在继续。
而被放出来的各家子弟,忌惮无比地看向黄天。
有人想要询问万古龙门内到底发生了什麽,此刻却根本不敢上前。
黄天周身无炽烈火光外泄,看似平淡无奇,可周遭数丈之内,空气灼热扭曲,虚空隐隐被高温炙得褶皱轻颤。
他赤着上身,铜浇铁铸般的肌肉上还残留着大片大片灼伤的痕迹,那是在龙门最後与金乌神意对抗时留下的。
伤口尚未完全癒合,边缘泛着焦黑,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肉,可他却像浑然不觉。
他无视周遭所有窥探、忌惮、惊疑的目光,走向龙宫外,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躁。
周围的人感受着黄天身上那股尚未散尽的气息,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是属於太古金乌焚尽万物的炽烈。
黄天大步走向龙宫外,耳畔细碎而苍茫的低语连绵不绝,丝丝缕缕,钻入元神,避无可避。
「臣服於吾,成无上大日,掌诸天光明……」
「汝身承十日道种,本为大日正统,何须屈居人下、困於凡途?」
蛊惑之音古老浩瀚,潜移默化地欲图扭曲他的道心。
黄天不为所动,守住心中清明。
这一次,他承了鱼吞舟一个大情,日後需寻个机会还上。
而此次最大的遗憾,就是未与鱼吞舟倾力死战、彻底分出胜负。
当然,他心中自有一杆秤,知晓与鱼吞舟间存在着一定差距。
可他已经走出了九阳的界限,迈入了师祖都未曾推演到的十日领域。
难道真如师祖所言,这条路必须阳极生阴,才能臻至完美?
黄天沉默而行,耳边低语愈发嘈杂,他胸腔之中的烈火也愈发炽盛,可他的道心非但未曾动摇,反倒愈发凝练、愈发坚定。
他不相信什麽阳极生阴,更不信孤阳不长。
师祖推不出,前人走不通,不能证明此路是错的,是世人道慧太浅、道心太弱,看不破这无上煌煌坦途!
所谓盛极而衰,不过是阳刚未足、炽烈未尽!
这一败,是他黄天还不够阳刚!
十日不够,就十一日。
十一日不够,就十二日。
十二日不够——
黄天握紧拳头,指节哢哢作响,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
终有一日,他要以纯阳证道,化作这诸天万界唯一的煌煌大日!
终有一日——
天分九野,共拜黄天!
在这纯阳道心彻底凝定的刹那。
耳畔连绵万古、纠缠不休的蛊惑低语,骤然戛然而止、尽数消散。
天地一瞬死寂。
此刻本是深夜,可天上却有大日凌空,日月同辉的盛景浮现。
一道带着威严的低笑声无比清晰地响起在黄天耳畔。
那笑声缥缈无定,不落时序,不居方位,笑这小小人族不自量力,亦盼这一缕逆势而起的人间大日,有朝一日真能取「昊天」而代之。
……
海外。
黑云翻涌,浊浪滔天。
海天一线间唯有冷月独悬。
这片海域平日里便是禁地,深海之下暗流纵横,礁石如剑,便是神通境也不敢轻易靠近。
而今夜,这里的氛围更是压抑到了极致,一道道庞大的身影矗立在夜幕之中。
其中,一尊真龙盘踞海浪中,身躯绵延数千丈,鳞甲泛着幽冷的寒光,龙威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压得海浪都矮了几分。
不远处,有妖族强者展开尾羽,五色光华流转不定,在夜色中如同一幅铺展开来的锦绣画卷,高贵而凛然。
……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皆为法相。
而他们此刻汇聚於此,只为一件事——
「出来了。」
低沉的声音从一尊真龙口中吐出,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远处海面上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光门。
光门涟漪荡漾,一道又一道身影从其中走出。
最先走出的是牛吞天。
它赤裸着上身,浑身是伤,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灼痕,气血都有些沉寂。
它站在海面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回头看向光门。
「吞天。」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虚空中落下,一尊牛首人身的法相强者迈步上前,铜铃般的眼睛盯着自家後辈,沉声道,
「招妖幡呢?」
牛吞天摇头:「最後是孔灵和风烟冷进入的龙门。」
门後陆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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