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淹和狄青接连回京,此後调往前线的很多文官都不当人!
愿意认真听取老将建议的文帅,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了。
徐来虽然年轻,但能听得进去意见,而且还愿意做出调整。这让老将们非常高兴,对徐来的印象也变得极好。
文官们的感受也差不多。
就拿刘几来说。他身为文官,却半辈子都在边疆,亲自指挥作战的经历不多,但绝对是战争後勤专家。
徐来专门把刘几从河北调来,让他提供後勤方面的建议,并让他协助薛向制定後勤计划。
这让刘几感激莫名。
他给范仲淹做过副手,也给狄青搞过後勤,如今在官场却渐渐边缘化。若非徐来徵调他来陕西,刘几过几年就会请辞,晚年只能跟小後生喝酒谈兵。
许安世、余仲荀身为机宜文字,开会时全程没有说话,认真记录着众人的会议发言。
散会之後,他们还要整理汇总。
徐来踱步回到州衙後宅,躺椅子上烤火取暖。
第一次全体会议结束,听取文武官员的意见,他现在心里更有把握了。
说实话,徐来的这次五路伐夏,也比历史上那次更具优势。
因为大宋已提前拿下会州和西安州,全是边境文武利用火器之威,把西夏打得措手不及的战果。当时西夏军队刚刚遇到火器,战马容易受到惊吓,士兵也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招架。宋军因此打得非常轻松!
现在已经没那麽容易了,西夏边境战马,已经习惯了炮声。西夏边境将领和士兵,也基本摸清各类火器的射程。
而大宋拿下会州和西安州,对於西夏来说绝对是灾难性的。
譬如西夏坚壁清野、袭扰宋军粮道,就是从静塞军司出兵最方便。侧方军区的轻骑远距离奔袭,让宋军护粮队防不胜防。
但现在呢?
西安州到了宋军手里,西夏的天都山防线已残缺。静塞军司直面宋军攻击,必须全力防守残余寨堡,哪有精力派轻骑袭扰粮道、支援友军?
「相公,杨先生、余先生、王先生求见。他们还带了酒菜。」
「请他们去亭中。」
徐来亲自把取暖火盆端上,慢悠悠走到後宅亭子里,又让陈小乙多准备三个火盆。
「哈哈,徐相公来了。」杨殊站在亭中开怀大笑。
余善元、王厚之作揖拜见。
余善元还算比较洒脱,王厚之则拘谨不已。
若非杨殊、余善元硬拉他过来,王厚之根本不敢单独求见。
陈小乙带着仆人,给凉亭石凳铺上暖垫,又把几个火盆放在外围。
徐来笑着招呼众人坐下:「今日的雪不大,正好吃酒赏雪。在场皆故人,不必拘束,有什麽说什麽。」
王厚之连忙赔笑附和,小心翼翼坐在暖垫上。
他做官将近三十年,六十岁了还是县令,早已混得圆滑无比。但他又始终保持谨慎,上司贪污他假装看不到,自己该拿的油水也会拿,至於大贪他始终都不敢。
这也是许多大宋底层官员的写照。
看着眼前的徐来、杨殊、余善元三人,王厚之仿佛回到十年前。
那时,清远县城挨着江边的附郭街区,被盐匪夜里一把火烧了几条街。王厚之半出於公心、半出於私心,亲自指挥赈济百姓、修复街道。
而徐来、杨殊和余善元,则结伴登上官船,前往广州求见余靖。这个主意,还是王厚之帮沈县令出的。
三人登船时,王厚之还远远看了几眼。
那会儿哪能预料得到,他眼中的三个小角色,今後都比自己前程广阔。
一个考上状元,年纪轻轻已是枢密副使,现在更是总揽伐夏大局。
一个考上进士,已踏入京官行列。
一个虽没有科举出身,官职却比自己还高些。
王厚之当初给徐来留五贯钱,还真就没有想太多,纯粹是下意识的行为。徐来当时到处串联的行为,无意中帮了王厚之的大忙,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示一下。
如此而已。
没想到就是这五贯钱,十年後居然获得回报。
世事无常,令人唏嘘。
余善元举杯笑道:「正好十年,我四人再聚,往事仿佛就在眼前。我运气好,在江心洲上遇到贵人。」
徐来跟余善元碰杯说:「兄长才是我的贵人。若非兄长照应,我可能当时已死在那里。」
杨殊笑道:「王先生也是我们的贵人。後来我才知道,让我们三人去广州见余相公,是王先生给县令出的主意。」
「不敢当贵人之称。」王厚之连忙举杯。
徐来又跟王厚之碰一杯,并双手捧杯表达谢意:「感谢先生馈赠之恩,那五贯钱对我来说极为珍贵。」
「不敢,不敢。」王厚之站起来对饮。
杨殊哈哈笑道:「王先生还是放不开啊。」
「来,满饮此杯,预祝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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