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了?」
戈林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元帅权杖,脸上带着令一旁的布劳希奇作呕的傲慢笑容。他转过身,看着脸色铁青的雷德尔,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训斥一个下士,而不是名义上和他对等的海军司令,一个帝国元帅:「我的空军不需要海军的协助。那群躲在朴茨茅斯的英国军舰敢出来吗?只要他们敢露头,我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就会把他们送进海底。」
然而,就在戈林准备继续他的表演时,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打断了他。
「够了,迈耶先生。」
死寂。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迈耶」这是戈林在战前对德国人民发下的毒誓:「如果有任何一架敌机能飞到鲁尔工业区的上空,我就改名叫迈耶!」而在昨晚,皇家空军不仅飞到了鲁尔,还把燃烧弹扔到了柏林的总理府门口。
戈林脸上的那副傲慢笑容瞬间僵住了,就像是一层被打碎的石膏面具,挂在他那张肥硕且油腻的脸上,显得滑稽而恐怖。
小胡子慢慢地从地图桌前抬起头。他的眼神没有了刚才的暴怒,而是一种更可怕的、
看着废物的阴冷。
「我的海军元帅或许胆子小,但他至少没让英国人在敦刻尔克的海滩上像度假一样游回英国。」
小胡子一步步走向戈林,皮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重而压抑:「赫尔曼,你在敦刻尔克向我保证,空军能解决一切,结果英国人跑了。昨晚,你又向我保证柏林的天空固若金汤,结果英国人把燃烧弹扔到了我的窗户底下。」
小胡子停在戈林面前,盯着这位帝国元帅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声音轻柔却充满了羞辱:「我很信任你,所以我给了你不止一次机会,但你却辜负了。告诉我,迈耶先生,这一次,你的保证还有多少含金量?还是说,我也应该给你准备一条驳船?」
戈林的喉结剧烈地蠕动了一下。他感到了恐惧,那种久违的、面对这个疯子时的战栗,那是被支配的感觉。他知道,如果不立刻拿出点什麽来填补这个信任黑洞,他的政治生命——甚至生命——可能都会受到威胁。
「元————元首————」
戈林咬了咬牙,这种恐惧瞬间转化为了一种赌徒般的疯狂。他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地图前,用那根昂贵的权杖重重地敲击着多佛尔海峡那狭窄的水域,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要砸碎那个岛屿。
「那是个意外!那是最後一次意外!」
戈林的声音急切而尖锐:「至於皇家空军?哈!那就是一群已经被我们在法国就打断了脊梁骨的雏鸟!他们的喷火战斗机数量严重不足,飞行员更是短缺。根据我的情报部门也就是那个贝波」传回的消息,英国人现在连双翼训练机都派上天了!」
戈林转过身,张开双臂,试图用他那庞大的身躯和狂热的手势,重新占据大厅的焦
点,重新赢回元首的信心:「给我四天!只需要四天,我的战斗机联队就能把皇家空军像拍苍蝇一样扫下来!彻底扫清天空!」
他死死地盯着小胡子的眼睛,像是在发毒誓:「然後再给我四周,我就能让伦敦变成一片废墟。到时候,古德里安将军的坦克甚至不需要开炮,只需要开着驳船过去接收俘虏就行了。海军不需要护航,因为天上不会有任何一架英国飞机!」
「这就是我,赫尔曼·戈林,对您的承诺!用我的头颅担保!」
小胡子看着戈林。他看到了这个胖子眼中的恐惧,也看到了那股被逼入绝境後的疯狂。
这正是他需要的。
作为帝国的二号人物、他内定的接班人,戈林自然不会仅仅因为一次吹牛落空就像罗姆一样被清洗。小胡子很清楚,他需要戈林活着,而且必须风光地活着。
但他更需要这场戏一场专门演给布劳希奇、演给哈尔德、演给所有那些傲慢的普鲁士容克军官们看的戏。
他要借戈林的口,在这些总是强调用兵逻辑的国防军将领面前,确立一种为了元首的意志不惜赌上国运、不惜粉身碎骨的绝对狂热。
「很好,赫尔曼。」
小胡子眼中的阴冷稍稍退去,他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那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下了一个巨大的进攻箭头。
「那就去把他们扫下来。洗刷掉「迈耶」这个耻辱的名字。」
「发动「鹰日」(Adlertag)。让英国人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空中闪电战。」
雷德尔死死地抿着嘴唇,手指紧紧扣着佩刀的刀柄。他看着戈林那副重新变得不可一世、却明显湿透了後背的背影,很想告诉元首:海峡的风浪不会听从一个赌徒的命令,而邱吉尔和他背後的皇家空军,绝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对手。
但一切都晚了。
帝国这台庞大的战车,在这一刻,被彻底锁死在了通往伦敦的单行道上。
法国,加来海岸(Pas—de—Calais)。
灰色的海浪裹挟着泡沫,无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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