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身後的几名冷溪近卫团士兵挥了挥手。
「既然来了,那就别浪费这门好炮。」他走到观测窗前,看着远处正在撤退的德军後续占领人员,以及试图增援的维希陆军车队。
「调转炮口。给那些赶来凑热闹的陆军一点颜色看看。」
大卫·斯特林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当他在码头上演戏时,他就已经把这把最致命的「备用钥匙」插进了敌人的心脏。桑通堡,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要塞,早在半小时前,就已经姓斯特林了。
17:15。
距离H舰队最後通牒的时间还有15分钟。
「敦刻尔克」号的主机终於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烟囱里喷出的浓烟遮蔽了天空。
苏尔上将、戴高乐准将和让森少将出现在了舰桥的露天平台上。
苏尔手里拿着扩音器。他的脸色依然难看,但眼神里多了一种解脱。他看着下面那些满脸硝烟、情绪激动的数千名水手。
「全舰队注意————」苏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港口回荡,压过了蒸汽的嘶鸣。
「我是苏尔上将。德国人背叛了我们,他们试图夺取我们的战舰。但你们————你们保卫了法兰西的尊严。」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苏尔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道,「为了不让舰队落入德国人手中,为了法兰西的荣誉————我命令:全舰队起锚!目标:直布罗陀!
我们去英国!」
欢呼声变成了海啸。
在这狂热的浪潮中,戴高乐走上前,接过了扩音器。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一个流亡者,不再是一个被通缉的死刑犯。虽然他的制服扣子掉了,领章歪了,脸上还带着刚才扭打时的淤青。但他站在那里,像一座灯塔。
「水手们!」戴高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海风,「德国人想把我们变成奴隶,想把我们的战舰变成他们的工具。但今天,你们用子弹回答了他们!」
「法兰西输掉了一场战役,但没有输掉战争!哪怕本土沦陷,哪怕政府投降,只要舰队还在,只要你们还在,法兰西就永远不会亡!」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磨损的手表。
17点25分。
戴高乐转过身,对身後的赖德上校点了点头。
赖德打开随身携带的帆布包,拿出一叠叠崭新的旗帜。那是深蓝色的底色,中间绣着一个红色的双横十字。
洛林十字旗(CrossofLorraine)。
「升旗!」戴高乐大声命令道。
在硝烟还未散去的奥兰港,在那些刚刚用德国人的鲜血洗刷了耻辱的战舰上,「敦刻尔克」号战列巡洋舰到「恶毒」号驱逐舰,一面面洛林十字旗在主桅杆上缓缓升起,飘扬在法国三色旗的上方。
但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
在通往奥兰港的沿海公路上,尘土飞扬。那是一支混合车队。领头的是几辆德国停战委员会後续赶来的卡车,後面跟着十几辆满载维希陆军步兵的卡车。
他们是接到警报後疯狂赶来增援的。
如果不阻止他们,这支庞大的车队将在五分钟内冲进码头。
「该死,他们还有反坦克炮!」赖德上校放下了望远镜,脸色凝重,「大卫,我们的机枪够不到那里。距离太远了。」
大卫·斯特林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个位於半山腰、俯瞰着整条公路的桑通堡炮台。
他嚼着口香糖,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别急。帕迪在那儿。」
桑通堡岸防炮台。
帕迪·梅恩上尉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像花岗岩一样的肌肉。他嘴里哼着跑调的《丹尼男孩》,手里抓着巨大的击发拉火绳。在他的脚边,是几具已经被捆成粽子的维希炮兵军官。
「都看好了,法国佬。」帕迪指着观测窗外那条如长蛇般的德军车队。「这才是这门炮的正确用法。不是用来打自己人的船,是用来打纳粹的。」
他转过头,对着正在疯狂摇动方向机的几名冷溪近卫团士兵吼道:「诸元装定了吗?
我的手都痒了!」
「方位2—4—0,标尺1200!装填完毕!」
「那就送他们下地狱!」帕迪猛地拉下了击发绳。
轰—!
大地在颤抖。那门巨大的240毫米岸防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炮口风暴吹飞了掩体前的沙袋。
奥兰港沿海公路。
那支正在全速冲锋的德军车队根本没意识到死神已经悬在头顶。直到那一枚重达150
公斤的高爆弹落下。
没有试射。帕迪·梅恩不需要试射。
炮弹精准地落在了车队的中间。一团巨大的、黑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三辆卡车。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横扫了公路,将几十名步兵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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