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自行主张地直接把这个原本只是中尉的刺头,连跳两级变成了少校。
达尔朗也终於挣脱了束缚。
他狼狈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军帽,试图遮住自己地中海式的秃顶。当他看到满屋子的英国兵,又看到窗外已经死绝了的德国人,这个老政客的脸色变了又变。
「误会!这都是误会!」达尔朗大声喊道,虽然声音还在颤抖,但那种官僚的架子又端了起来,「我是法兰西海军上将!我有外交豁免权!英国和法国是盟友!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位上将!」
他指着地上的血迹,又指了指戴高乐。
「是德国人先动手的!我是受害者!我要见邱吉尔!我要向唐宁街抗议!」
大卫·斯特林看着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老头。他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口香糖,剥开,塞进嘴里。然後他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满脸狼狈的总司令。
「上将阁下。」大卫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斯特林先生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谁?什麽斯特————」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大卫直接抢起斯特林冲锋枪的金属枪托,狠狠地砸在了达尔朗的後脑勺上。这一击没有任何保留,精准地砸在了延髓位置。
达尔朗的眼睛猛地瞪圆,然後迅速翻白。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安静了。
「这下谈判容易多了。」大卫吹了声口哨,把枪甩到身後。
他转过头,看着举着双手的苏尔上将。
「那麽,苏尔将军。您的上司因为突发性脑震荡」需要休息。现在,您说了算。」
「您是打算跟我们走,还是打算像这个老家伙一样睡个午觉?」
苏尔吞了一口口水。
他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总司令,又看了看窗外那些正在欢呼「打死德国人」的水手,再看了看大卫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枪托。
「我————我跟你们走。」苏尔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做出了他这辈子最快的一个决定。「为了法兰西————我们去英国。」
16:30。
虽然决定已经做出,但让一支拥有两艘战列巡洋舰的庞大舰队起航,绝不是踩一脚油门那麽简单,那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锅炉需要预热。数千吨的燃油需要泵入。巨大的蒸汽轮机需要慢慢加压。
这需要时间,而时间,是他们最缺的东西。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港口,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走的。
在「斯特拉斯堡」号上,几名维希派的军官试图发动反政变。他们拿着手枪冲进轮机室,试图阻止皮埃尔和他的锅炉工们生火。
「这是叛国!我们不能去英国!」
然後,他们就被愤怒的水手们扔进了燃烧的锅炉里。
在这个疯狂的下午,没有什麽比底层士兵的怒火更可怕。
与此同时,港口外围的局势也在恶化。
奥兰周围的岸防炮台并不归海军管辖,而是归维希陆军管辖。
当他们看到港口里的混乱和德国人的屍体时,桑通堡(FortSanton)的指挥官立刻意识到发生了兵变。
「命令舰队停船!否则开火!」指挥官抓着电话怒吼道。
巨大的240毫米岸防炮开始缓缓转动,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在掩体内回荡。那黑洞洞的炮口开始指向正在冒出黑烟的舰队。只要一发合适的穿甲弹命中弹药库,就能把正在预热锅炉的「敦刻尔克」号送进海底。
「射击诸元装定!」炮长汇报导,「请求开火!」
「开火!」指挥官狠狠地挥下了手臂。
一秒。两秒。三秒。
并没有预想中的巨响,那门巨大的岸防炮依然静静地指着大海,像个哑巴。
「怎麽回事?为什麽不开火!」指挥官转过身,愤怒地冲向炮位控制室。
但他没能走进去,因为控制室的钢门被人从里面踢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棕熊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英军作战服,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斯特林冲锋枪,嘴里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爱尔兰小调。
帕迪·梅恩上尉,那个比大卫·斯特林更疯狂、更暴力的前爱尔兰橄榄球国手,而现在,他不仅喜欢打球,更爱上了割喉。
在他的身後,控制室里的十几名法军炮手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他们的喉咙都被利落地割开了,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
「抱歉,长官。」帕迪·梅恩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野兽般的残忍,「您的电话线断了。而且,我想借您的炮用用。」
没等那个指挥官去摸枪,帕迪已经像一辆战车一样冲了过来。他甚至没有开枪,而是直接用那双能捏碎橄榄球的大手,抓住了指挥官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混凝土墙壁上。
砰。世界清静了。
「大卫那家伙总是抢风头。」帕迪跨过指挥官的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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