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口就给长戴了这么一顶高帽。
只有长目光闪动,其中意味难明。
在一片沉默中,汨罗的声音回响在厅堂之中:“大6混战一百八十多年,早已打得民穷财尽,若再自相残杀下去,就算满足了道胜者为王的初衷,剩下来的精英数量太少,恐怕也不足与蛮人抗衡,此谓过犹不及。下大势,从来分久必合,如今蛮祸在即,撼神君以平和手段来结束南赡部洲混战,为各宗各派保留千秋万代的道统,这才是顺应命之举。因此奉府必然加入。”
这话完,无人接腔。
在座的仙人也都隐隐体察到道的意图,此谓上体心,所以知道汨罗并非全在胡八道。大难将至,道自然希望所有可用的力量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可是这头奸猾至极的狐,这回坚决地、毫不拖泥带水地加入战盟,并且居然表明了决不争夺领大位的立场,这却很值得深思啊。
又过了一会儿,宁闲站了起来道:“凡事必会水落石出,不必急于一时,如今战盟已经扫榻以待,要不要加入由诸君自行决定。我要先去救援四方城,请各位恕闲失陪了。”
众人当然不会阻拦,又向她追贺致喜,这才话别。
接下来酒延仍然继续,不过正主儿已经不在,方才又接连生几件大事,谁也无心行乐,宗派内部细细窃窃,都在研究未来大势以及本门兴衰。
长也不逼迫他们,只收敛了气息垂眸饮酒,意甚自在,当有人上前致意时,才答上两句。撼神君这样的美男子当世少见,如日中,灼灼其华,其华美冷峻又与的汨罗的艳丽截然不同。哪怕知道他已有道侣,场中众多女修的眼神还是紧紧追随于他,像是少看一眼就吃了大亏。
撼神君这样的郎君如坚玉,女人们就算撞得粉身碎骨,也是还要前仆后继的。
安鱼那师姐也双手捧心:“这两个美男子,真是看得我心都要碎了。你知道么,十大美男子今晚到齐了六个,六个啊!任何一个对我笑上一笑都好啊,任何一个!”
安鱼吐了吐舌头:“这两人有什么好的,一个是毒如蛇蝎,一个干脆本身就是蛇……唔!”话未完,嘴就被师姐堵上了,“想死直,别连累我!”
这年头,真话都是在作死么?安鱼艾怨地看着她,后者轻啐一口:“你这妮子就认死理,除了掌门,还有哪个男人在你眼里是没毛病的?”
安鱼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得在一棵树上钓死。不过这个时候,她一抬眼就望见权十方走向长,两人了几句话。她站得远,以她修为,自然是听不到这两大巨头之间的对话。
权十方正在辞行:“战盟对成员的承诺,神君可能作保?”否则他今日就是将众宗都带入了龙潭虎穴。
长一哂:“本君过的话,可曾打过折扣?”
权十方抿唇,好一会儿才道:“那就好。四方城这一次动荡,真能找出幕后真凶?”
长的回答更简洁了:“能。”
“希望不是又一声场腥风血雨的开始。”权十方沉默良久,才了一句,“那么,告辞了。”
……
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直至月儿西沉,香墅才终于沉寂下来。
客人几乎都走光了。
泛大6有三十六个级大宗,其中十五个都在战盟的契约中写下了自己的大名,盖下了门派大印;另有八十五个宗派也决意加入战盟,共襄胜举。
别忘了,还有许多宗派当场拿不定主意,需要内部继续商议的,因此在未来三个月内,还会6续有人递上投名状。
这样一来,南赡部洲就诞生了一个庞然大物,它将大6三分之一以上的修仙者势力都卷到了自己麾下,武力共享,经济命脉相连。
对于这样的结果,长无疑也是满意的。现在他正从大殿走出去,沿途的隐卫见到他都停步行礼,眼中的恭敬之色更胜从前:现在,这位铁血郎君已经不仅是隐流之主了,也是泛大6最强大的战盟领!
他脚步不停,走过了殿后花园。月光早已归隐,园中却有昙花幽幽吐香。
园中还站着一个白衣人,负手而立,状甚闲适。这满园怒放的鲜花,似乎都不及他容颜之盛。
汨罗。
长见到他却不显惊讶,只问他:“命?”
尽管奉府和隐流自来是盟友,然而这头狡猾的狐和他的关系却真不上好,这回突然一反常态,大力支持,实在是令他也有些奇怪了。
汨罗耸了耸肩:“我的是实话。三百年渡过雷劫窥见的机,其中就有今日之事。既然战盟的成立势在必行,我又何必逆而为?”
长不语。这家伙嘴里出来的,不知道有多少个字是真的。不过无论汨罗心里作何盘算,此举对战盟也没有坏处,他干脆无视。
所以长“嗯”了一声,举步要走。汨罗的声音却又悠悠传来:“我凑巧知道一件奇事。”
“蛮族的驱魔盘,早在三万多年前就已经遗失。”
长终于止步:“哦?”
“所以驱魔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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