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起来，她并不知道，自己懂得日语。

    “是。”屈万才低下了头。

    “你去吧。”陈翠姑说。

    “是。”

    屈万才松了口气，答应一声，退出门来。

    他打量了一下外面的街道。

    白茫茫的雪花，还在不停地从天空掉落。

    屈万才正要迈步往前走，忽然看见顺着街道，来了一辆黄包车。

    那个拉黄包车的小伙子，穿着一身灰布棉衣，戴着一顶破毡帽，落了满身的雪花，而他走路的姿势，既矫健又轻快，让屈万才觉得有点眼熟。

    这是谁？

    黄包车上，坐着一个打扮入时的姑娘，举着一把黑布伞。

    看起来，就象是个富家小姐，雪夜乘车外出。

    再走近几步，屈万才猛地认出来，这个拉黄包车的小伙子，不正是南宫仕么？

    他赶紧紧走几步，迎了上去。

    南宫仕也看见了屈万才，把车停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

    四周白茫茫的雪花里，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影。

    屈万才快步走到南宫仕跟前，小声说道：“南宫队长，快走，陈翠姑就在后面的烟馆里。”

    “啊？”

    南宫仕吃了一惊。

    车上坐着的“富家姑娘”，屈万才也认识，那是孤竹饭馆的秋雪。

    “快走，”南宫仕拉起黄包车，对屈万才说：“去你家。”

    “好。”

    黄包车的车轮重新转动起来，碾着一地积雪，吱吱呀呀地在路上跑。

    几个人加快脚步，奔向屈万才的家里。

    南宫仕回头瞅了瞅屈万才说的那个烟馆，心里一阵冲动。

    陈翠姑在那里。

    如果不是怕误了大事，真想冲进烟馆里，跟这个毒蛇似的女人，较量较量。

    现在还不是时候。

    后会有期。

    顶着寒风，拉着黄包车，南宫仕很快隐入茫茫雪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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