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时间越往后你再回过头看时,那些以为过不了的事情早已无关痛痒”。
“您说得都对,那种伤痛有一天会变成无关痛痒,但它此时此刻毕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痛着”,冉冉垂下眼帘低声道,何况有些伤或许一辈子都会隐隐作痛。
老人慈祥的面容沉静如水,“或许只有到了我们这把老骨头才能体会到五味人生,繁华和沧桑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像你这样年纪应该安享晚年,为什么在医院辛苦工作?”,冉冉岔开话题不想在这些空谈的哲理上纠缠。
“我和我老伴所有的回忆都在这里,又怎么舍得离开”,老人眼角皱纹因笑容褶皱到一起。
这下冉冉不服了,“可您刚还说…”。
老人突然叹气目光朝着医院方向看,“大道理之所以称作大道理正是在于常人都无法做到,而能说出‘没什么大不了’那样大气话来的恰恰是经历过异常痛苦的人。只有心死的人才会心如止水”。
冉冉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面色紧张起来,“您说您一直都在仁和医院?”
老人眼底微模糊,沉吟一下才道,“我老伴生前一直是仁和外科医生,我也是这里的护士,我们因这家医院结缘,恋爱、结婚到有了小孩,那时候我们被认为全医院最幸福的一对。仁和是见证我们幸福的地方,而我也一直见证仁和步步成长、变化”。
冉冉伸手握住她粗糙的手,紧张又急切地问,“那么零五年夏院长的儿子出车祸的事您还有印象吗?”
老人不作考虑地否认,“那是零三年的事,现在的夏院长刚上任不久他就被送进来,后来我被安排打扫他所在的那间特护病房,看到他全身包裹白纱布真是让人心疼的孩子”。
零三年?!冉冉整颗心悬在喉咙,下一秒就要跳出来般,因不确定和害怕又重复问,“您确定没记错,是零三年吗?”
“怎能记错,那年刚好是我老伴离去的第五个年头”,老人肯定地语气不容人质疑,她低头沉思一下又说,“那孩子的姑姑每天以泪洗面哭的眼睛通红,若不是后来说是院长的儿子,看了那场面大概会误以为躺在病床上的是她亲儿子呢”。
冉冉听得眼睛都不转一下,直直地愣在那里,老人见她无半点反应,无奈的说,“不过零五年一次大整合医院的医护人员换的所剩无几,知道这件的人恐怕少之又少,我也没更多的证据来使你相信,劝当我讲故事吧”。
信,她怎么不信,这么的事综合起来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冉冉猛地站起来朝老人深深鞠一躬,无比虔诚地道了声谢飞快转身离去。
还来不及理清脑海千头万绪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冉冉几乎是颤抖着手接起电话,夏冷烈在电话那头冷声问她去了哪里难道忘记今天班上有重要聚会了么。
她赶到校门口时夏冷烈就静静地站在银杏树下,一袭的白衣衬托的他更加俊秀儒雅,他的身后是一团团绯红绯红的彩霞,染的半边天似火在蔓延火在燃烧。冉冉的心止不住地狂跳不已,仿佛就是那年白衣少年深处红似烈火的枫海中,红彤彤地映得他一身的娟秀气息,使得她情不自禁地朝他一步步走近。
而他,在等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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