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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冉冉心意后,程明风也毅然选择带着她离开,去没有伤痛没有任何熟悉记忆的地方,重新来过,重新生活。
冉冉虽然诧异他的选择,也没说什么,只笑着点头答应。之前忙碌的一塌糊涂,如今程明风醒了,她终于有时间去看望子惜的父亲。
棱萧在楼层高的特殊照看房里,这是小静走那天短信里告诉过她的,想必她走之前探望过棱校长才离去的。思此冉冉不免回想起过往种种,心中一阵难过。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她连忙试去泪水整顿好情绪踏出去,刚好迎面走近一位美艳的妇人,只看侧颜便已知她年轻时是如何倾城倾国。冉冉忽觉似曾见过,印象又模糊的很,于是边走边扭头回看,此时电梯门已合上。
等回过心思再转过头时便撞在厚实的胸膛,她连忙致歉,一抬头才看清是夏冷冽,他冰冷的眸色扫她一眼不发一语抬脚跨进病房。
那冷霜的神情冉冉已经习以为常也不觉得有什么,心静平和地跟着踏进去。棱萧见她来含笑让她坐,病床上的棱萧满头银发,脸上的皱纹多了几圈,经历诸多变故与亲人的一一离去,他的笑是对生活的心灰。
关切的慰问几句,聊了些学校和学习的事,冉冉便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低头绕着手指头,一时间屋里沉默下来,风吹起窗帘沙沙作响。
棱萧看着花瓶里插着的百合花,突然开口,“哦,对了,幕怜静参加学校的支教活动给山里的孩子当老师,她说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情,顺道整理自己的心思,她不想你担心,也不想你去找她,所以只让我跟你这么说”。
“我知道”,冉冉何尝不明白小静是面对不了李学长面对不了心底对子惜的想念和愧疚才选择逃离。听棱萧这么说,她便对小静放心。
棱萧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低声叹道,“你们都是好孩子,都很善良,像小冽,像子惜”。
一听到子惜的名字,一张展着灿烂笑意的脸立刻浮现在脑海,冉冉喉咙哽咽几下,她怕自己哭出来反而使棱萧一发不可收拾想起伤心往事,便借口离开。
程明风脚上的伤并无大碍,而他又订了七号晚上的机票,更是迫不及待的要出院,躺了几天便将脚上的石膏取下来。七号出院那天接到韩叔电话,饭店有些事急需他回去处理,他送冉冉先回去收拾东西,晚上再去接她直接赴机场。
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冉冉很快收拾好,见时间还早于是随手拿起桌上的书翻阅起来,再抬头时窗外已是朦胧一片,眼睛也是酸涩不已,便放下书打开抽屉寻眼药水,抽屉刚打开琥珀里妖艳的红顿时映入眼帘。
冉冉的手一僵停滞在那里。半响,颤抖着手拿起红似火的标本紧紧握在手心里,她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凝视着眼前一潭深幽的湖水,冉冉扬起的手再次放下,死死的捏着手心里的琥珀,鲜红的枫叶仿佛从未经历过岁月的消磨,依旧夺目依旧璀璨。
那样义无反顾的、深深的、单纯的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轻易忘记那般砰然的悸动,那么清楚有些人有些回忆只要来过便无法割舍。
然,想到一直默默守护陪伴自己的程明风,她就不得不割舍,不是想不想、愿不愿意,而是必须。
握着琥珀的手发凉,捏出冷汗,冉冉闭上眼睛再次举起沉重的手,或许不看更有勇气点。刹那间温暖指尖轻轻滑过,手心空了,仿若一个沉沉的心也空了般。
冉冉惊恐的睁开眼,却见夏冷冽身着白色宽松的休闲T恤浅灰色的长裤一如往昔的白色帆布鞋,此刻没有戴帽子的他眉羽愈加的俊秀。冉冉一怔迅速撇开头将目光投向卷起涟漪的湖面。
柳条温和拂过,也不融化不了夏冷冽眸中的冷意,看着早被握出汗的琥珀,讥讽道,“扔了这个就能忘记那个人?”,见她紧抿着唇不说话,他扬手做出抛物的动作,“既然如此那我帮你丢好了”。
“不要!”,话音刚落,冉冉惊叫着伸手夺过琥珀如失而复得般紧紧的捂在胸前,等回过神来又暗暗苦笑喜欢一个人成习惯与不假思索真的很可怕。
她神情的转变一一映入夏冷冽的眼帘,语气更加轻蔑,“果然还是在意得很呐”。
“那又怎样!”冉冉突然转身激动地对他吼,“你是夏冷冽!我的过去将来都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三个字如针刺般扎进他的心,那样伤那样疼,面色却不露痕迹一片平静,他眯着眸俯身凑近她的脸颊,勾起薄唇迷醉一笑,声音低沉而柔和,“真的,没有关系吗?”。
冉冉被那举动愕住,仿佛回到那年,那个他总如此靠近如此浅笑,涣散的目光落到那个黑痣上,冉冉推开他,将琥珀放进裤兜里,“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也没把你当替代品,你信不信现在都无所谓。我和程明风今晚就离开,以后彼此再不相见”。
她的离开何尝不是在逃离。
只是刚踏出一步,手腕被一股惊人的力量扣住,她转身怒视他,“放手!”。
夏冷冽戏谑的神情已变成极寒的冷酷,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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