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陌生男人
那个陌生男人大约四十上下,头戴银色发套,身着传统的对襟长袍白色紧身裤和鹿皮高跟鞋,手里像捧着什么方形的东西,走上前对林安点头致意,然后就说明来意:
“紫蔷薇女爵,陛下有时召见,请您即时入宫”
他说完,将手里捧着的令牌出示到林安面前,护卫林安的禁卫队长也验过了令牌,点点头,转身礼貌地轻声恭请林安:
“那么,请女爵大人上车吧”
林安当然不会有异议马车一路驶到宫门前,在宫门前留下那些侍卫并换车后,林安和那位皇帝的近侍大臣来到香榭
香榭这时也是灯火通明,光线亮如白昼,但往来的侍卫侍女悄静无声,几乎是稍微大一点的呼吸就会被人们注目
林安走进香榭,外殿已经有一些重臣来到,但个个屏息坐守,看到林安被近侍大臣领进来也只是抬抬眼皮,随后低眉敛目地喝茶
整个香榭静得诡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镇压着,走进来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收声敛气
来到门前,近侍大臣进去通报后出来请林安进入,自己却没有跟进去
林安踏入内殿,立即感到殿内一股低气压,皇帝坐在深色紫檀木长桌后面,已经穿着了正装仍精神奕奕,看不出深夜被扰醒的疲倦
他注视林安时目光平静,但这神情却比愤怒更让人心颤,仿佛酝酿着无底之怒
兰斯特正坐在皇帝书桌下首,一见林安就站了起来,身上没有换下的礼服十分光鲜打眼显然也是一直留在宫中,没有能离开
林安看了兰斯特两眼,见他淡淡微笑没有任何异样,心中有数,便简洁地对皇帝行了一礼
“你坐下”
一个侍卫不知从哪里出现,给林安搬来椅子,然后又退下
“罗迪尔被救你有什么想法?”林安一坐下,皇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林安一挑眉“他很幸运”
“他的确很幸运,在场中实力最强的两个强者,都在保护他和他的家人,”皇帝平静地注视林安,“但保护他的人既然有能力减轻甚至阻止杀戮,为什么不出手呢?”
林安笑了笑,淡淡道:“这点,你或许可以问问另一位强者”
帕特里克无疑是有能力反击那些刺客的,但如果他离开亲王夫妇身边,那么亲王夫妇很可能就会遭遇不幸,那么即使他最终杀死了所有刺客,也是一个失败的保护者
这和当时的大部分人的想法相似
延伸出去想,如詹姆士莱昂纳多等人或许实力不及林安和帕特里克,但也绝对不是仅有自保之力,但他们当时都选择了以自保为先——
这是人的本能,也是那种情形下的所有人的第一选择
再往更深处想,如果在所有人选择自私时,却有人跳出来大公无私,那么或许他不但要在当时被刺客围攻,之后也未必能得到人们真心的感激
但这种想法未免诛心,所以林安不挑明,只是淡淡把问题丢回给皇帝,让他自己意会
皇帝沉默片刻,平静地点点头,“你说得不错,至少那人还是出手救了罗迪尔的”
他显然一开始就没有问责的意思,冷淡说完之后,挥挥手,就让林安和兰斯特离开了
“你出手了?”兰斯特一离开香榭,在马车上立即就问
林安嗯了一声,“知道这件事的人,目前只有希瑞尔夫妇和莱昂纳多”
当然,等时效过后,知情人范围可能还会扩大,但就目前而言,皇帝得知此事,只会是从这两人口中
“他们应该是好意,”兰斯特想了想说,“希瑞尔亲王地位举足轻重,一旦失去继承人,影响力足以波及南线战局,甚至……影响到皇位斗争”
希瑞尔亲王看似低调,但失去独子的父亲很难说会有什么反应,但可以想象的是,在前线亲征的奥冬必然会面临急于复仇的亲王的最大压力,而谋划者肯定不止这一步布局
“你也发现了,”林安点点头,“这件事主要指向的目标,是奥丁”
偏偏奥丁正是皇帝派去岩堡的主帅,因此即使从结果中,不少人都可以看出这点
但因为刺杀者身份的缘故,所有人都只会觉得理所当然,要是山地人潜伏者刺杀的目标集中在其他几位皇子身上,那才令人怀疑
“那人真是……城府深沉!”
兰斯特显然也知道了刺客的来历,含糊了一下称谓,然后疑问道,“但他是怎么驱动得了那些山地人潜伏者的?”
“也许是遣派手下去挑拨,借刀杀人,也许那根本只是他自己培养的刺客披了一层外皮在狐假虎威——我个人更倾向后者,因为那些刺客根本没有露过面,莱昂纳多也说,他们好像有些不对劲”
林安平静道
兰斯特若有所思,点点头:
“在这方面,我的底牌比他们差了很多,斯图亚特公国的暗中力量,虽然没有掌握在大公夫人手中,但也不在我手里”
林安一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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