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与她打招呼的是莱昂纳多.本森特,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走到林安旁边,背倚围栏,熟稔地道:
“难怪我环顾舞池,总觉得哪里失了色,原来是没有见到您的倩影!”
“我记得你一到超就让人目不暇接地,和两位小姐一位夫人,分别跳了五支舞”詹姆士不屑拆台
“哦哦,那是不一样的,没有人能取代琳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何况见到琳的机会那么少,仿佛深海蚌贝中的黑珍珠般罕见!”
莱茵塔尔夸张地用歌剧的腔调感叹
“亲爱的莱因哈特阁下,我记得四天前,我们才见过一面”林安抽抽嘴角道
莱茵塔尔之前邀请林安去郊外马场跑了场马,詹姆士是陪客三人相谈甚欢,就连习惯拆台和看她不顺眼的詹姆士,也仿佛顾忌什么一样,不再针对她
而就林安而言,无论对方后面是什么目的,大浪淘沙后依旧坚持对她释放善意的家族和人,自然更要比其他那些墙头草和没有深交的人可靠一些
而在皇宫那件事后,她摆明了身份态度,在交往上反而不用过分低调,太顾忌皇帝的心思
三人聊了一会儿莱昂纳多不能消失太久,又回了舞会大厅,剩下詹姆士留在露台上
他侧身靠在围栏上姿势中有常年熏染而出的贵族式优雅,即使多年的法师生涯,也无法掩盖他在细节上偶尔流露出的出身背景
莱昂纳多善于交际,有他在气氛总是很活跃轻松,他一走林安和詹姆士就变得沉默
詹姆士对着金雀花树林,手里摇曳着酒杯,忽然淡淡道:
“弗里茨明天就要走了”
林安不算特别惊讶,表情稍微一顿,“他去哪里?”
“回家族领地,打理阿德莱德家族的事务”詹姆士平静道,“蒂凡妮的记忆已经封印了,就是病得有些重他带妻子女儿回去,让我转告你一声,但不用去送他了”
“这样也好”
林安清楚,在蒂凡妮那件事还没从人们记忆里褪去之前,弗里茨一家的确不适合再在帝都圈露面
“但他就一直这么呆在领地里了?我记得他不是宫廷近臣吗?”她又问
这决定很突然,至少在四天前郊外跑马的时候詹姆士还没有说起这件事
“作为次子,打理家族领地,本就是弗里茨原来就要走的路,只是以前约特侯爵见他能在宫廷里走出自己的一条路,也并非不消家族中出一位杰法伯爵”
詹姆士提起杰法伯爵,林安立即想起皇宫的事,仿佛明白了什么
詹姆士瞥了林安一眼,知道以林安的聪明,想必已经意识到这里面有部分她的因素
自从她皇宫中出来之后,约特侯爵虽然和所有人一样不知内情,但鉴于宫廷中的不平静,以及林安在其中的擎,还是在两天后就做出了决定
不过林安还记得问这么一句,也算她对弗里茨有心了
詹姆士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无非是要她联想到这些
他现在,已经不再以初入帝都时的目光看待林安:
能在前段时间明眼人都看得出的波诡云翳中平安回来,全身不伤分毫,皇帝还是那样一副令人捉摸不定的态度,就已经足以令真正有经验的大贵族明白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
他们确实不需要知道内情,只看皇帝的态度,而能让皇帝这么慎重对待和摆布**阵的人,自然就是他们必须慎重对待的,甚至要比对待杰法伯爵更慎重:
后者的权势来自皇帝,林安却是来自自身
这也是本森特愿意迅速接受皇帝暗示,对她释放善意的原因——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明白,她现在已经有相当影响力了,只是以那些老狐狸们的老成持重,外人不会看得出来
詹姆士作为大贵族出身,虽然他至今没有踏入家族大门一步,也不愿承认自己身份,但行事习惯依旧带着贵族教育的烙蝇用含蓄隐晦的语言达到目的后,点到即止,淡淡道:
“不过对弗里茨来说,这也未必不是一场磨砺等事情过去了,如果他还想回来,当然会有机会的!”
林安点点头
詹姆士对着金雀花,一口饮尽香槟,从白色雕花围栏边直起身,似乎准备要离开了
但走之前,他还提醒般说了一句:“现在的你,最好还是不要和我们那些同伴走得太近”
詹姆士口中的两人的“同伴”自然只有那群受勋者
正因他们之间有这样的关系,詹姆士和她之间的状况一种有些诡异:
看似不特别密切,詹姆士对她甚至有些看不顺眼,但每次林安身边发生什么事,詹姆士也都会注意到和露面,毕竟受勋者之间的袍泽关系和一路上的同甘共苦所打下的情谊在所有受勋者心中都有一份特殊的重量
至于离开皇宫后,林安府邸没有多少受勋者拜访,则恐怕是因为唾骂并不知情的缘故,毕竟作为初入帝都的异客,即使他们已经接触到了社交圈,但还远没有被接纳,更遑论得知这么隐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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