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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的肩膀怎么样了?”叶辰问。
“还在按时换药。”
“到了公司,让他以问话、记录为主。”叶辰说,“搬东西、控制人,交给别人。”
伤没忘,但也没因为伤,就把新人的活撤了。
何小满盯着手里的资料,皱着眉开口。
“叶队,我觉得咱们这趟去中盛证券,重点得查侯平为什么嫉妒鲁威。他有家暴史,情绪又不稳,职场上一有竞争,很容易起杀心。”
叶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你这是在查他有没有嫌疑,还是已经替他把动机挑好了?”
何小满一愣。
翻回自己的记录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又把一个待核查的名字,直接摆到了凶手的位子上。
吴国庆也放下了材料,没急着插嘴,等叶辰把这趟的目的重新说清楚。
“这趟去,既要查矛盾,也要缩范围。”
叶辰的视线扫过车里几个人。
“能排除的,拿材料排除。还有空白的,接着查。不是给每个人都编一个杀人的理由。”
何小满脑子里清楚了。
她拿起笔,把刚才那团乱麻拆成三项:关系,行程,独立印证。
“我来对诊所的时间记录,看他们的行程有没有重合。”夏敏补了一句。
刚才一股脑往一个人身上压的思路,重新理成了能一步步落地的核查。
警车在中盛证券楼下停住。
一楼玻璃旋转门前,孙小北已经等着了。伤的那边肩膀没吃劲,记录本夹在另一只手里。
“叶队。”他迎上来。
没张嘴就报“凶手是谁”。
“人事部和他们同组的几个员工,我都问过了。还有几份外勤记录没复核。”
叶辰接过他那份理得清清楚楚的记录。
“直接说核实结果。”
吴国庆顺手接过他递来的那个厚资料袋。
“先说邬有金。”孙小北翻开本子,“他跟鲁威之间,没查到能撑起行凶的现实冲突。他说的行程,暂时也没发现前后打架的地方。”
叶辰看着上面的行程表。
“光凭‘没动机’,下不了结论。”
他又对了几份支撑材料,确认没问题,才把邬有金从眼下的重点嫌疑里拿了出去。
孙小北马上在本子上补了排除依据。
队长这一改,他没往“否定我的走访”上想。
“翟茂发呢?”
“翟茂发对鲁威的态度很复杂,说话很难听。”孙小北照实说,“但他出差的不在场证明,几份记录能互相对上,关键时间段人不在本地。”
叶辰核了行程记录。
嘴臭不是罪,翟茂发的嫌疑,他没因为这个往上加。
何小满在自己本子上,把“讨厌死者”和“能作案”分成两栏记。
人品烂,跟杀了人,不是一码事。这个道理,她头一回看得这么直观。
叶辰扫了一圈中盛证券的办公区。
“找个没人围观的房间。”
孙小北去协调了。
“先对他们几个共同的工作经历,还有鲁威最近的状态,”叶辰交代,“私事放后面,分开问。”
吴国庆备好本子,每个人的话单独记。
叶辰没打算动用系统扫描走捷径。
同一件事,三个人嘴里讲出来,哪儿对得上,哪儿还得再查,他要亲眼看。
一间安静的会议室腾了出来。
孙小北站在门口,让三个人挨个进去。
走在头里的是邬有金。
一进门他就看着叶辰,嗓子发哑:“警官,鲁威家里……有人照顾吗?”
翟茂发跟在后面,眼睛扫过会议桌边空着的那个座位,嘴角压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松快。
侯平走在最后,低着头,手一直揉着眉心,桌上的记录看都不看。
叶辰坐在会议桌后面,看着这三个人。
这些表情,他没拿来当判决书,一句评价都没有。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从你们最后一次见到鲁威说起。”
侯平拉开椅子,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孙小北在三人身后带上门,“咔哒”一声,关严了。
屋里闷了下来。
叶辰坐在长桌主位,看着三人落了座,没急着让谁先说,先把规矩摆出来。
“警方今天找各位,只核实跟案子有关的事实。问的内容依法保密,谁也别想借这个机会打听、传同事的隐私。听明白了吗?”
最左边的邬有金马上点头,两只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
中间的翟茂发往椅背上一靠,跷起二郎腿,嘴角一扯。
“警官您放心,我知道什么说什么,绝对配合咱们警方工作。”
最右边的侯平没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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