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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提前两天全员到达澳门。
周秉昆请大家吃了大排档,一大桌海鲜,几箱啤酒。
参加《秋天的童话》的人员,周秉昆都发了红包,毕竟第一部电影赚钱了。
邹文怀提前也交代了,红包可以发,但是不要发太多,不然把行情弄乱了,以后嘉禾拍片薪资就乱了。
周秉昆就定了三个标准:
李制片最重要,发了1000港币的红包;
各组的骨干老师傅发了500港币;
杂工200港币。
一分钱一分货,周秉昆没必要从这些小地方去抠钱。
剧组都很高兴。
周秉昆也交代了,“这部电影比上一部更重要。各位只要拍好了,我获得了奖项,红包比这个更多。”
“萧先生您放心,我们肯定把活儿干漂亮了。”
现在香港的物价很高,剧组的人员基本都是租房在住,生活成本很高。
这几百块的红包,对杂工来说,能顶两个月的房租。
7月中旬看了十多部未来获得金棕榈的作品,周秉昆也发现了,这些冲奖的艺术片,导演特别爱玩花活,特别注重作者电影的个人表达;
镜头语言、隐喻,都挺多。
周秉昆只能入乡随俗。
整个拍摄中,他玩了两个对比。
一是儿子的脸,打光打得基本都比较光亮;
而父亲的脸,始终在暗光之中。
儿子在明处,父亲在暗处。
儿子想上岸,父亲把他拽回船上的阴影里。
二是海上优美的景色和简陋破败的渔船的对比。
现在广东还没有改革开放,珠江口、南海的水质很好,海水是清的,天是蓝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碎金。
而渔船是旧的,木壳补过,漆掉了大半,甲板上堆着杂物。
这种直接的对比,也能让观众震撼。
美的海,破的船,人在艰难求生存。
在澳门拍摄还有一个难点:澳门没有电影胶片冲印厂。
好在李制片有经验,在筹备时就安排好了一条线:
每天收工后,把胶片交给专人,坐船送回香港天工冲印。
第二天上午,样片从香港送回澳门。
周秉昆开了空间探查,拍摄时基本不出错,样片看得不多,但该看的还是看。
隔两天看一次,攒一批,一起看。
拍摄的第一周,进度很慢。
主要是一家四口都不是专业演员。
摄像机一开,父亲、儿子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父亲站在船头,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
儿子站在甲板上,脚底下像踩了钉子,动一下都僵。
母亲稍微好一点,但一喊“开机”,她收网的动作就变形了。
只有10岁的女儿不受影响,该跑还跑,该吃还吃。
好在周秉昆提前有准备,第一周安排的都是陆地上好拍摄的戏份。
连续出错后,周秉昆就交代了摄影师:假装开机了。
让一家人慢慢适应摄影机下的生活。
这部电影,不需要父子俩有什么演技,本色出演就好。
从第2天到第5天,摄影机几乎都没开,就是让父子俩日常生活;
习惯旁边有灯光、有收音、有摄像机。
父亲修船,儿子补网,母亲做饭,女儿在船上跑来跑去。
周秉昆坐在码头边上,看着。
摄影师老方一开始还问“萧导,什么时候开机”,周秉昆说“等”。
老方就不问了。
摄像机师傅不听周秉昆喊“开机”的指令,核心是看周秉昆手指打出的OK手势。
父子俩有时候修补渔船、渔网,周秉昆觉得味儿对了,一个OK的手势比划给摄影师,摄影师立马就偷偷地开机了。
想要获奖,不能全部靠英镑,得拍出点不一样、打动人心的画面。
周秉昆时间充裕,不着急,慢慢地磨。
这样过了一周,父子俩习惯了日常生活中有灯光、有收音、有摄像机;
行为越来越正常,露出了完全的生活本色。
周秉昆的拍摄才开始加快。
时间很快就到了10月3日,农历八月十五,星期日。
天气好,一早就开始了拍摄。
晚上定了海鲜大排档,剧组一起过中秋。
结果中午,剧组来了一位小客人。
赵雅芝过来了。
嘉禾公司现在规模就这么大一点,7月初周秉昆安排嘉禾签了个小靓女,剧组里的人基本都知道。
毕竟男女那点八卦,是最吸引人的。
有人看见赵雅芝从码头那头走过来,碰了碰旁边人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抬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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