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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后期制作,周秉昆约了邹文怀、李制片、摄影师,还有男女主看电影成片。
看片的地方在嘉禾租的试片室,不大,十几把折叠椅,一台放映机架在后墙,银幕挂在前面。
邹文怀还带来了两个院线的看片人。
一个姓陈,五十来岁,戴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坐下就翻开,把笔帽咬在嘴里。
另一个姓吴,四十出头,穿一件浅灰西装,没带本子,靠在椅背上,翘着腿。
秦沛和黄淑仪坐在中间一排,两个人都有点紧张。
秦沛把手插在裤兜里,黄淑仪把包放在膝盖上,手指捏着包带,捏得指节发白。
李制片坐在最后面,靠墙,手里还是那个小本子。
周秉昆坐在最前一排靠边。
放映员把灯关了。
银幕亮起来。
片子开始。
第一场,深水埗唐楼的走廊,李洁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箱子轮子在水泥地上响。
秦沛演的阿尺从楼梯口上来,拎着油纸包……
放映室里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安静的看着。
片尾字幕走完,银幕暗下去。
放映员把灯打开。
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先是李制片拍了两下手,秦沛和黄淑仪跟着拍,摄影师老方拍得很响。
两个院线的看片人,也是站起身,开始鼓掌。
邹文怀站起来,鼓完掌,看着周秉昆。
“萧先生,您给了我一个惊喜。我为我以前怀疑您导演能力道歉。您是一个电影天才,自学一年,自编自导,如此干净、美好、纯粹的爱情电影。”
周秉昆站起来,“邹先生,您别这么说。这片子能出来,李制片、老方、老陈、老李,还有秦沛、黄淑仪,都出了力。”
邹文怀摆了一下手。
“出力是出力,但本子是您写的,分镜是您画的,现场是您调的,后期是您盯的。您以后不仅是大作家,还是电影大导演。”
院线的陈看片人把笔记本翻开,说:“萧导,港岛现在还没有这么干净、美好的爱情电影。全港、全东南亚的华人年轻人肯定爱看。我做了二十几年院线,爱情片看过不少,但大多是哭哭啼啼、生离死别。这个片子不一样,没有苦难,没有哭泣,却看得人心里发酸。阿尺那个角色,我一开始觉得他粗,看到后面,我觉得他比那个体面的男友靠得住。这个分寸,拿捏得好。”
另一个吴看片人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说:“大家发现了没有,我们萧导还是个音乐才子。两首主题曲写得很好。那段口琴,还有茶餐厅收音机里放的那段,旋律一出来,观众的情绪就被拉进去了。这两首歌,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又好像没听过。很新鲜,但又不陌生。”
周秉昆知道那两首歌是从哪儿来的,但不合适说。
李制片坐在最后面,这时候开口了:“各位,恐怕不知道吧。我们这部电影从2月3日开机到3月23日完成后期,前后总共用了50天。”
放映室里安静了一下。
陈看片人,“50天?从开机到后期完成,50天?”
李制片说:“50天。正常一部片子,光后期就得20天往上,我们后期18天。拍摄原定6周,5周拍完。萧先生在现场,一条戏能不能用,当场就知道,不用等毛片。省了很多时间。”
陈看片人看着周秉昆,说:“萧导,50天出一部90分钟的电影,在香港独立小片里,快得少见。”
周秉昆说:“片子好不好,最后还得观众说了算。”
吴看片人笑了一下。“萧导,您这话说得稳。不过我看这片子,观众会买账。”
秦沛和黄淑仪走过来,站在周秉昆面前。
秦沛先鞠了一躬,说:“萧导,谢谢您。”
黄淑仪跟着鞠了一躬,说:“萧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周秉昆摆了摆手:“你们演出了真情实意,片子才能打动观众。以后你们也有了一部电影代表作。”
秦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黄淑仪低头,用手擦拭了一下眼眶。
看完片,周秉昆跟邹文怀站在试片室外面。
“邹先生,两首电影的主题曲,能不能找电台的人,在节目里播一下?就说电影快上了,插曲先听听。”
邹文怀说:“这个主意好,放心,我有这方面的资源。但要等电影上映前两周才合适,太早了听众记不住。”
周秉昆说:“行,您安排。”
邹文怀走的时候,带走了电影拷贝。
“萧先生,送去新闻处检查,我来给你办。过审后,我再给你电话,沟通上映的细节。这部电影,我有信心,让你名利双收。”
周秉昆跟他握了手。
邹文怀的手还是那么有力。
李制片最后走的,周秉昆跟李制片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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