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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手里握着那柄折扇,走过宋曦身边的时候,手指骤然收紧,他目光平视前方,径直下了楼梯,直到拐了弯,才慢慢松开手指。
宋曦站在原地,手里的素色手帕都快被她捏碎了。她的目光黏在陆凛的背影上,从挺拔的肩背,到步履沉稳的双腿。
街上已经热闹非凡了。
百姓们早早地就涌到了街道两边,摩肩接踵,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
老人拄着拐杖,孩子骑在大人脖子上,叽叽喳喳地指着街尾的方向,满眼期待。
小贩们也挑着担子挤在路边,卖糖人的、卖花的、卖热汤的……
周小兰拉着文溪,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硬是挤到了最前面。
陆凛和楚如玉跟在她们身后,刻意拉开了点距离,用身子替她们挡着后面涌过来的人群,免得她们被挤着。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远处传来震天的锣鼓声,“咚咚锵锵”的,热闹得不行。
打头阵的是两只大红狮子,狮毛蓬松,狮头点着金,一摇一摆地走过来,时而眨眼,时而甩尾,还会凑到路边跟人互动,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狮子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男女各半,个个腰间都系着朱红绳,
衣襟上别着一束新鲜的秋菊。
他们踩着鼓点跳舞,动作整齐划一,手腕上的银铃叮当作响,和锣鼓声合在一起,格外好听。
队伍中间,一辆巨大的花车缓缓驶来。
整辆花车都用新鲜的菊花装点着,层层叠叠,堆成了花的瀑布,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满街都是清香。
花车中央站着个女子,一身素白的长裙,裙身上绣满了各色盛放的菊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她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裙摆飞扬,像是一朵行走的秋菊,清丽又动人。
“哇……好漂亮啊。”周小兰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张着,一脸惊叹。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好看的场面,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花车两旁,随行的人们胳膊上都挎着竹篮,篮子里装满了新鲜的菊花瓣。
每走几步,他们就抓起一把花瓣,往空中一扬。
细碎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听说这花瓣是花神赐的福泽!落在身上越多,来年运气越好!”旁边有人大声喊着。
百姓们都沸腾了,纷纷仰着头,伸出手去接花瓣。
“小溪小溪!快点快点,我们也去接!”周小兰拽着文溪的手就往前跑,想跟着花车走,多接点“福泽”。
“小兰!你慢点儿!”文溪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刚想喊她跑慢点儿,忽然觉得手上的力道不对。
她抬头一看,周小兰拽的不是她,是个穿蓝布裙的陌生姑娘,也正一脸兴奋地往前挤,根本没发现拉错了人。
而周小兰早就被人群裹着,挤到前面去了,转眼就没了影子。
人潮如潮水般涌过来,顺着花车的方向往前流动,摩肩接踵,挤得人站都站不稳。文溪被人群推着往前走,想退都退不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小,带着点粗糙的茧子。
“媳妇快点!咱也往前挤挤,多接点福泽,来年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憨厚的笑意。
文溪一愣,随即皱起眉:“你拉错人了。”
她话音刚落,那只手就被人轻轻掰开了。
陆凛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她身边,伸手挡在她身前,隔开了涌过来的人群。他看着那男子,语气平淡:“这位兄台,你拉错人了。”
那男子愣了一下,回头一看,顿时傻了眼。他媳妇在前面好几步远的地方,正叉着腰瞪他,一脸怒气。
“好啊你!”他媳妇挤过来,伸手就拧了他胳膊一下,“你个没良心的!我看你是早就想换媳妇了吧?连我都能认错!”
“哎呀我不是!我这不是人多挤的吗……”男子苦着脸连连道歉,还没来得及跟文溪赔个不是,就被人群推着往前走了,远远还能听见他媳妇的骂声。
“文溪,你没事吧?”陆凛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刚才那男子攥得紧,白皙的手腕上都红了一圈。
“我没事……”文溪刚摇摇头,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大力,不知是谁在后面挤了她一下。她脚下一个不稳,往前一扑,直接撞进了陆凛怀里。
鼻尖撞上他的胸膛,带着淡淡的花香气息,清清爽爽的。
陆凛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后腰,他微微侧身,用自己的肩膀替她挡开周围挤过来的人群,护着她慢慢往街边退。
一直退到墙根底下,人潮没那么挤了,他才松开手,低头打量她:“可有伤到?”
“没有。”文溪站直身子,抬手拍了拍身上落的花瓣,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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