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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钱都在,她又给了小偷一拳,打在肩膀上。
“你这手倒是挺快啊!老娘塞兜里的银子你都能掏走。练多久了?”
小偷捂着脸,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认错:“姑奶奶我错了!银子还给你了,能放我了吗?我再也不敢了!家里还有老小等着我养呢……”
“放了你?”
周小兰冷笑一声。
这船上又没官府的人,也没捕快,她还真不能把他怎么着。
但就这么放了,也太便宜他了,指不定待会儿又去偷别人。
她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的脸掰过来,转向周围围观的人。
“大伙都看好了啊!记住这张脸!尖嘴猴腮,这是个小偷!专门在船上摸人荷包!都看好自己的银子包裹,别被他偷了!”
小偷脸都绿了,赶紧伸手捂脸,想往袖子里缩。
“别捂!”周小兰按住他的手,“再捂我把你手打断!听见没?以后再敢在这条船上偷东西,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是是是!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偷连连点头,跟啄米似的,就差磕头了。
周小兰看他认错态度还行,也没再为难他,一把推开。
“滚!”
还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踹得他往前踉跄好几步,差点又摔一跤。
小偷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屁股,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得飞快。
周小兰把布包重新揣回怀里,这才想起刚才给自己垫背的那个人。
坏了!
刚才光顾着追小偷,把人给忘了。还把人家酒打碎了。
她赶紧往回走。
回到楼梯口,就看见楚如玉蹲在地上,正一片片捡酒坛的碎片,往旁边的簸箕里放。
周小兰走过去,蹲下来,有点不好意思,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怎么是你啊?”
楚如玉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表情有点难看,又有点说不清的委屈,眼圈都有点红,不是疼的,是心疼酒。
“嗯,是我。”他捡着碎片,声音闷闷的,“刚才我可没碰你,是你自己砸到我身上的。我也没轻薄你,你可别回头又跟上次似的,动手打人。”
周小兰愣了一下。
听他这语气,委屈巴巴的,好像自己多蛮不讲理似的。
她嘴角抽了抽。
上次那是疼急才动手的。这人怎么还记仇呢。
“我没怪你。”她放软了点语气,“刚刚幸好你接住我了,不然我从那么高摔下来,指不定摔成什么样呢。我是来给你道谢的。”
“谢就不必了。”楚如玉哼了一声,看着地上的碎酒坛,心疼得慌,“以后别再用你那眼珠子瞪我就行。”
周小兰这才反应过来,是她砸下来,把人家的酒打碎了。
她赶紧把怀里的布包掏出来,把那一两银子倒在手里,摊开,递过去。
“那个……把你的酒打碎了,是我不对。这是赔你的酒钱。”
楚如玉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银子,又抬眼看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明显的嫌弃。
“你这点银子,连我半坛酒都买不到。”
“什么?!”
周小兰“唰”地一下站起来。
“这酒这么贵?!”
她又急,身子往前一倾,脑门往前一凑。
“咚——”
一声闷响。
她的脑门猛地撞在楚如玉的下巴上。
楚如玉本来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她,猝不及防,脑袋被撞得往后狠狠一仰。
“咔嚓”一声轻响。
“唔!”
他闷哼一声,直接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
脑子嗡嗡嗡的响,下巴疼得发麻,嘴都合不上了,整个人都懵了,眼睛都直了。
周小兰自己也撞得脑门疼,捂着额头揉了揉,低头看见楚如玉坐在地上,张着嘴,眼神呆滞,半天没动静。下颌还歪着,看着怪吓人的。
她赶紧蹲下来。
“楚公子?楚公子你没事吧?”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点急……”
她凑过去,盯着他的下巴看。
就看见他嘴巴半张着,合不上,说话都说不清楚,“呜……呜……”
“你你你……你嘴歪了!”周小兰顿时慌了,六神无主的,“这……这怎么办啊?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给你揉揉?”
她说着就伸手想碰。
楚如玉赶紧往旁边躲,他缓了好半天,才抬起手。
手指捏住自己的下巴,指尖找准关节的位置,微微一使劲。
“咔嚓——”
下颌归位了。
他长长出了口气,活动了活动下巴,还有点酸疼,好歹能合上了。
“嗯?”周小兰看呆了,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这……这就好了?你还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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