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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那瓶灵泉水,文溪轻轻把村长的头放回枕头上,直起身退开半步,侧头对旁边的孙大夫道:“孙大夫,劳烦您再给村长把把脉,看脉象是不是缓和些了。”
孙大夫往前凑了半步,弯着腰就把手指搭在了村长的手腕上。
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村长儿子站在床尾,攥着拳头,眼睛盯在孙大夫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村长媳妇靠在床沿,手紧紧绞着蓝布围裙角,嘴唇咬得泛了青。
孙大夫皱着的眉头缓缓松了一瞬,却又很快蹙得更紧。
他直起身,捋了捋胡子,重重叹了口气:“脉象确实比刚才稳了点,方才都细得快摸不着了,这会儿总算有了点根儿。只是……这点药力,还压不住这剧毒啊。”
“这瓶药只能吊住一时的气,要想活命,得赶紧往城里送,找大药铺的老先生看。这路程虽短,但路上稍有颠簸,只怕……人撑不到地方。”
村长儿子往前跨了一大步,差点撞翻床边的矮凳。他转向文溪,“文溪丫头!你那药……还有吗?能不能再给我爹用点?要多少银子你说,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
文溪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
她咬了咬下唇,“李大哥,大娘,你们信我吗?”
“信!”村长儿子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只要能救我爹,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说着就把身后自己的儿子拽过来。那孩子约莫十岁,脸上还沾着点泥,被他爹拽得一个趔趄,愣愣地看着屋里的大人。
村长儿子按着他的肩膀就要往下按,要让儿子给文溪磕头。
“使不得!”文溪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托住了孩子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
她顺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李大哥,你这是干什么。都是乡里乡亲的,村长叔平时帮衬大家,如今他有事,我们搭把手是应该的。快别这样。”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我确实还有个法子,是那游方郎中一块告诉我的,我不敢说百分百能好,但保住性命应该没问题。村长对我们家有恩,我肯定尽全力。”
“好!”村长儿子猛地抹了把脸,把眼角的泪蹭得满脸都是,粗着嗓子道,“你说!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文溪转头看了孙大夫一眼。
孙大夫是村里的老郎中,为人正派,方才也一直在尽心尽力救治,扎针、放血、灌草药,能想的法子都想了。
见她看过来,孙大夫微微点了点头。
文溪这才收回目光,吩咐道:“去打一大桶干净的井水来,要凉的。再拿把刀,还有几条新布条。”
“哎!”村长儿子转身就往外冲,没一会儿就提了满满一桶水进来,刀和白布也随后递了过来。
文溪掂了掂那把刀,她沉默了片刻,才抬眼看向屋里的众人,语带歉意:
“接下来我要做的法子,是那游医特意叮嘱过的,说是师门规矩,不能外传,旁人看了就不灵了。所以……麻烦各位先出去等一下,屋里留我一个人就行。”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村长儿子立刻就反应过来,大手一挥,“懂!都出去!所有人都到院子里等着!谁也不许偷看!”
他率先往外走,又回头扶着自己腿软的娘:“娘,咱们先出去,别耽误文溪丫头救人。她既然说了能保爹的命,就肯定行。”
村长媳妇虽然心都揪在一块儿,但也知道轻重,抹了把眼泪,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往外走。
屋里的本家亲戚、孙大夫,还有文来福一家三口,都跟着退了出去。
文来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闺女一眼,眼神里有点担心,却没说半个字,轻轻带上了房门。
院子里本来也站了不少村民,都是听到消息赶过来的。
村长儿子出来,连说带劝地把院里院外的人都往外面请:“各位乡邻,对不住了!里面救人呢,法子特殊,不能见人。大家先回去吧,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伙!”
村民们都慢慢散到了院门外,三三两两地站着等消息。
孙大夫走在最后,临出门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回头问了文溪一句:“文溪丫头,真不用我搭把手?递个水、递个布条什么的也行。”
文溪微微欠身,“孙大夫,对不住了。那游医叮嘱得严,说是旁的人看了,泄了气,这法子就不管用了。”
孙大夫摆摆手,一脸了然,“救人要紧,规矩要紧。我就在门口站着,要是有什么事,你喊一声就行,我听得见。”
“哎。”文溪应着。
房门从外面轻轻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村长微弱的呼吸声。
文溪长长松了口气,也顾不上别的了。救人要紧。
她走到床边,不敢耽误,把村长半扶起来,一手捏着村长的脸颊,让他嘴微微张开,一瓶接一瓶地把灵泉水往里灌。
没一会儿,村长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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