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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兰满意地拍了拍手,她叉着腰,下巴扬得高高的,看着地上坐着的亲爹。
“爹,这个叫过肩摔!是不是很厉害?”她凑过去一点,蹲下来,满脸期待,“你有没有感觉屁股疼,头脑发昏?是不是一下就懵了?”
周大山缓缓点头,一只手撑着地慢慢往起坐,另一只手揉着屁股墩儿,龇牙咧嘴的。
“屁股是有点疼的。”他实话实说。
刚才那一下太突然了,他一百多斤的汉子,愣是被自家闺女轻飘飘一下给掀翻了。
周小兰正伸手要拉他起来,一道胖胖的身影从旁边屋里晃出来。
周婆子手里拿着根顶门棍,她本来在屋里缝衣服,听见“咕咚”一声响,还以为进贼了,拎着棍子就出来了。
结果一眼看见周大山坐在地上,闺女蹲旁边,跟个没事人似的。
“好你个死丫头!”周婆子嗓门一下就提起来了,棍子往地上一顿,“瞅瞅你成天学的什么歪门邪道?连你爹都敢打趴在地上了?反了你了!”
她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就要过来揍人。
“不是奶!”周小兰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松开扶她爹的手,一个大步往后撤,转身就往屋里跑。“砰”地一声关上门。
她隔着门板对外面喊,声音闷闷的,还有点不服气:“奶,我没有打我爹!我那是试试!试试我学的防身术,看怎么样!没想到还真好使嘛!”
“你这死丫头,还敢嘴硬!”周婆子气得手里的棍子噼里啪啦打在门上,震得门板都晃,“听听你说的什么胡话!姑娘家家的学什么摔人!像什么样子!”
“我没有啊奶!…”周小兰在里头一个劲儿地认错,却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反正开门就要挨揍,傻子才开。
周大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又把掉在一旁的旱烟杆捡起来,在鞋底上磕了磕。
“娘,娘你消消气。”他走过去,按住周婆子手里的棍子,“没事,就是轻轻摔了一下,没伤着。我让她试试的。”
“什么轻轻摔了一下!”周婆子回头瞪他,眼睛瞪得溜圆,“瞧瞧你都给她惯成什么样了?这要是到了婆家,随便跟人动手,人家不得笑话咱们没教养?说咱们周家姑娘是个野丫头!”
她越说越气,棍子戳得地面咚咚响。
周大山握住周婆子的肩膀,把她往外面带,一股护犊的劲儿。
“好了娘,你消消气。小兰有分寸的,哪里会随便打人。刚刚就是跟我闹着玩呢。我觉得还挺厉害的,这样以后出门,她就不会被人随便欺负了。”
“跟炮仗一样的姑娘,谁敢欺负她?”周婆子不依不饶,“也就你这个当爹的惯着她!等出了家门吃了大亏,她就知道了!”
周小兰在里头听见了,扒着门缝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啥时候吃过大亏……都是有仇必报的。谁敢跟姑奶奶动手,咬死他。”
声音刚好飘出门缝。
周婆子耳朵尖,听见了,气得又要去拍门,被周大山笑着拦住了。
“娘你就别管了。”周大山笑得憨厚,“小兰真要是嫁不出去,我就种一辈子的地,养她一辈子。”
周婆子跟他一个男人说不清这个,气呼呼地拎着棍子走了。
周小兰在屋里听见脚步声远了,才偷偷开了条门缝,探出头来,冲周大山做了个鬼脸。
周大山无奈地摇了摇头,点了点她的脑门。
“你啊。”
……
文溪沿着小路往家走,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看见离家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手里摇着把团扇,打扮得整整齐齐,不像是村里的妇人。瞧着背影,还挺眼熟。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文金珠缓缓转过身来。
手里摇着的扇子都停了。
她是专门过来找文溪的。
看见草棚门口没她的身影,便知道她不在家,所以没敢上前去。就在路边树底下等着。
毕竟现在那文安可不是好惹的,那小子凶巴巴的,真怕他拎着扁担就冲出来砸她。
她可不想再找不痛快。
文溪看见是她,脚步顿了顿。
便猜到她是专门等自己的。
有点想笑,停下了脚步,抱着胳膊,就那么看着她。
“文溪……”文金珠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笑容,声音不自觉都小了些,手指绞着帕子,有点局促。
“有事?”文溪都懒得抬眼看她,目光扫过路边的野花。
“你……今日看到的事情,能不能……别说出去?”文金珠几乎是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她,声音越来越小。
文溪掏了掏耳朵,轻“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
“文金珠,不是人人都对你的事情感兴趣。”她抬眼,目光凉凉地扫过她局促的脸,“你过得好不好,与我无关。懂?我没那闲工夫到处嚼舌根。”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专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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